这个问题小云璇想了很久,跑遍山头问了很多人,依然没有答案。某天夜里,她半夜惊醒,冥冥间望向窗外那抹如水的月光,脑子里蓦地想起谁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次日云璇找到清莲上仙,她说,我想要保护所有人,让苍生和乐,让天下安宁。
谢婉追上来后,就见云璇呆站着,怎么问都不理,只好朝四周看看,发出咦的一声,“昨天来的时候不是还挂着平安结吗。”
此话倒是惊醒了云璇,她转身猛地扣住谢婉的肩膀,语气急切,“你确定吗,昨天真的挂了平安结吗。”
谢婉被云璇吓住了,愣愣的点点头,说话都有点结巴,“啊……对,对啊,就挂在那边。”
云璇刚要去找,卫徵正好回来,手心轻轻抵在她肩窝,摊开手心递过去,一枚血红的平安结躺在那,表面黏腻的血液尚未干涸,零星沾在周围的皮肤上。
云璇正想摸摸看,卫徵反应极快,握手拢住收回,“别碰,有血。”
云璇咬了咬唇,忽然想到昨天早晨在院子里找到的绳结,直接伸手往卫徵灵囊里掏出,对着阳光眯起眼睛,先前她只是觉得绳结的颜色格外深,如今一看应是血液干涸后的颜色,
“所以,不是平安结辟邪,而是那妖物通过此结夺人性命,事成后解下平安结。我们那间屋子的平安结已经落下,反而安全。”
卫徵的想法与云璇相同,于是点头应是,“所谓平安结辟邪,应该是妖物为了让城内居民挂上平安结而散步的谣言。”
众人陷入一片寂静中,这和昨夜的结论大相径庭,几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云璇定了定神,揉揉额角,“总之,我们先回去。”
回到小屋,一行人又围坐下来,卫徵队里的医修见气氛沉重,怯怯的举了举手,“那个……我昨天晚上也听见了声音,应当是那妖物行凶时发出的动静吧。”
云璇看着手里陈旧的平安结,晃了晃,绳尾的铜板相互碰撞,清脆的丁零声跟着响起,“这个声音?”
那人点头应是。
卫徵从云璇手里拿走那枚绳结,连同新找到的一同放在桌上,师圆圆指尖沾了点液体放在鼻尖闻闻,苦笑道,“看来这次是血了。”
谢婉扯了扯嘴角。
云璇被妖物摆了一道,心里正气闷着,抵住碧裁剑柄往桌上重重一按,“今夜我们必要抓住这只妖。”
卫徵也把自己那柄双剑往桌上一拍,声音没有云璇的咬牙切齿,淡淡的跟了声,“好。”
其余人又出去转了两圈,因为那掌柜出事,城内开门的人家变得更少,只好悻悻地回来。
众人在房间安静地坐到酉时,没有人再出言,只是低头摆弄自己的东西,偶尔听见低低的说话声,也多是谢婉和季溁。
街上的声音逐渐静了,云璇靠在窗边望着街道发呆,逐渐发暗的天色映在脸上照出一团阴影,也照得她心里闷闷的。
云璇低头看着手里的莹绿色的碧裁,听见卫徵走来的动静,没有抬头看他,卫徵靠在云璇身侧,刚好挡住清清月光。
“你在难过?决定是我们一起做的,他死了也不会导致你的评分低于我。”
卫徵一直知道云璇想赢过自己,原因无非是为了日渐衰微的师门。他不在意这个,胜败不过一时的小技,名声更是身外之物。
但看云璇这么难受,他觉得还是有必要让她知道不会因为这个输给自己的。
“我知道。”云璇轻轻应了一声,不是很想搭理他,卫徵不知她是否听进去,正要再说,被云璇不耐烦的打断,“你别说话了。”
卫徵这话反而提醒了云璇,她这时又想起来卫徵是对手,不该与他这样和善,顿时懒得同卫徵解释自己不是为了分数,只是将身体侧得更过去一些,几乎是背对着卫徵。
“哦。”虽然云璇态度恶劣,但卫徵倒没有气恼,看着她的背影还有些好笑。
像只别扭的小猫。
“别难过了,生死各有命,你没有害死谁,害死他的是妖物。”
云璇又后悔起凶卫徵那一下,好歹人家是为了安慰自己,她一点点转回身,目光落在卫徵怀抱着的那柄造型奇特的剑,两柄剑刃交叠着插进对方的长长的剑柄里,拼成形似竖棍的长条,这是一把双生剑,剑柄也作剑鞘。
正好是个转移话题的好借口,“我还没问过它叫什么名字呢。”
“墨铻”
……什么鬼黑色宝剑。云璇方才心里压抑的情绪一下散去大半,那点愧疚更是烟消云散,睫毛扑闪两下不知怎么回答,可叹她竟也有哑口无言的一天。
气氛回归安静时,外间空气忽然涌动了一下,一道身影极快的擦过云璇他们所在的屋子,两人同时警觉。
卫徵立时单手撑住窗框翻身而出,云璇只慢了半步紧跟着跳出来,一齐飞身追去,正是江颜巧姐弟所居住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