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样?”
谢婉想起倒在地上的宋杭一,连忙跑回去搀他站起。
宋杭一之前说是和言蹊子斗法,其实就是硬拼灵力,虽然他赢了,但法器也被崩碎,震荡到灵脉之上,此时正呛咳着。
“我没事……咳咳,不是叫你别急着用符吗,老这么不拿身体当回事。”
谢婉移目,“只是普通雷符,我很惜命的好吗?”
宋杭一哼笑,“这话说的,命就一条,谁不惜命。”
谢婉朝旁边努嘴,“喏,不惜命的来了,灵力都用不了多少,还往人家脸上冲。”
云璇刚走回来就被点名,眨眨眼尴尬地挠头,抬腿踢卫徵小腿一脚。
卫徵还没来得及开口,宋杭一苦口婆心的声音便响起。
“卫师弟啊,云姑娘啊,这里不比外面,灵力回复缓慢,且魂体灵脉阻塞,若受伤便是动了根基,能否更小心些?”
“灵力运转并无阻碍。”
“什么?!”
谢婉和宋杭一两人同时讶然,转头看向云璇。
云璇被他们盯得心虚,缓缓点头。
“确实,除了使用心诀的灼热感,我的灵脉如常,但那也不是因为浮生梦,先前就这样了。”
“意思是,浮生梦对你完全没有影响?”宋杭一震惊。
“嗯……把我碧裁没收了算吗?”
顶着两人无语的眼神,云璇尬笑一下,躲卫徵身后了。
宋杭一喃喃,“卫师弟还可以勉强解释,为什么云姑娘也不受影响。”
谢婉顿时不服,虽然她也想不通为什么他们不受影响,但她不许谁看扁云璇。
“凭什么说璇姐说不通,我还说璇姐顺理成章呢。”
宋杭一挥手,“哎你不懂,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自己一边玩去好吗。”
宋杭一想了片刻没想通,也不再较劲,拍拍手,释然道,“这可能就是天才和我们的差距吧,亏我还想逞师兄的面子保护你们,下次不冲了。”
宋杭一说这话也不算违心,虽然他是仙门大比的魁首,但他确实称不上天才。
没见过云璇如何修炼,但卫徵的修炼速度他是见过的,若是叫他按卫徵的方法,怕是老死也结不出丹。
他一身修为皆是起早贪黑,废寝忘食钻研功法而来。
云璇笑着宽慰他,“哪有下次了,我们找着生门就出去了嘛。”
说着,云璇转头辨认生门方向,四人便朝着那方去了。
谢婉边走边四周望望,“还是没见到白道友呀。”
“难不成是误闯死门了?”宋杭一拧眉。
云璇也沉色,方才被言蹊子袭击,她注意力都在如何应对上,此时安全了,心里那点事又浮选出来。
谢婉见她面色不好,连忙劝解,“也不一定,或许是生门里迷路了,等会就能见到他。”
那倒也没有很担心师弟。
云璇忽然有些为人师姐的愧疚感,实在是事太多,顾及不上。
卫徵默了这一会,蓦地出声。
“事到如今,基本上可以确定,五十年前便是元氏大开中门,引魔族入五州了。”
谢婉不解,“他们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卫徵没有再贸然开口,而是看向云璇。
云璇眉间一股郁郁之色,颓然道,“扶持我师尊,如今的清莲上仙,元氏元书禾。”
元氏引魔族入梅城作乱,故意隐瞒案情,等死伤惨重再报给元书禾,届时由她出任解决,风头必定压过万仞剑宗。
但这种招数,何其惨无人道,草菅人命。
卫徵见云璇自己都说出来了,便将伤门里听到的全数讲给两人。
“或许清莲上仙并不知情,元氏真能有那么大胆子告诉她吗?”
宋杭一始终惦记着云璇的身份,不曾恶意揣度清莲上仙。
但不论清莲上仙是否知情,她都是元氏人,名分族谱上清清楚楚的记着,谁会觉得她和此事无关。
云璇心里纠结的便是这点,她比谁都清楚自家师尊何等要强。
“元氏多年来从未打出上仙的名号,清莲上仙亦不曾为元氏牟利,公正之名天下皆知,处决了元氏,谁会对她产生疑议?”
卫徵这话是看着云璇说的,他看出云璇始终在乎的不过这一点,但他不明白云璇何以认为元氏能够影响清莲上仙。
“是啊,璇姐,你那样说我差点都以为元氏真能影响清莲上仙了呢。”
谢婉豁然开朗,她先前听云璇提起清莲上仙时句句不离元氏,便先入为主地产生了和云璇相同的想法。
她是被云璇误导,那云璇又是被谁误导。
元旻。
“你说的有道理。”
云璇呼出口浊气,想不通怎么元旻胡说几句她还往心里去了。
似乎从仙门大比开始她的脑子就不太清醒,心思杂乱,总也理不出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