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而再再而三的冒出来,谢知微的火气就上来了。
她不过是出街去吃个早点,又遇到了前来挑衅的年轻男子,她面色直接就沉了下来。
到底是尸山里杀出来的人,她面色一沉,那挑衅的男子心头就是猛跳,王成钧父亲是二品镇军大将军王昌,王昌今年已经是五十七岁,王成钧是王昌的老来子,受宠得很,因舍不得儿子在边关受苦,就把他留在了武夷。
王成钧自觉自己武力高强,毕竟平日里喂招的府中侍卫不敢对他怎么的,但他不知道,一直以为是自己的身手了得。平日里习惯了狐朋狗友们的吹捧,更是觉得自己打遍武夷无敌手。于是兄弟们一怂恿,他脑子一热,就站在了谢知微的跟前。
但是没想到,谢知微不过是脸一沉,自己就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心里有些发毛,又有点后悔。身后的兄弟叫嚷着,“你不是很有本事的吗?有本事你就打败我们老大。”
“对!”
王成钧自觉谢知微不过是抱着赵望和的大腿才有今日的辉煌,心里恼怒自己的没出息,硬着头皮道:“谢知微,你可敢与我一战?”
谢知微放下手中的筷子,又掏出几枚铜板付了钱给小摊的老板,起身就走。
王成钧以为是自己把她吓跑了,刚才那点胆怯一下子就丢到天边去了,一颗心就膨胀了起来,他看着谢知微的背影,叫嚣道:“怎么?你这是不敢应战吗?这也好说,你乖乖把官印摘掉,本公子就放过你。”
谢知微脚步一顿,似笑非笑,“我把官印给你,你敢要吗?”
王成钧一噎,他怎么可能敢要?这可是大罪。
几个纨绔子弟追随着谢知微到了街道中间,周遭的百姓都听出来了这是要闹事情,早已经散开,故而空出了一大片的地方。谢知微双手负背,终于肯正面看向这几个人,冷漠地道:“本将出手,必将见血,生死勿论。”
几人面面相觑,他们只是想打一架而已,这可涉及不到生死。
“签生死状吧。”
王成钧一下子汗都冒出来了,签生死状,那就玩大了。就算谢知微真的是酒囊饭袋之辈,但他们要是杀了她,她是朝廷命官,追究起来自己也讨不了好。而反过来她要是真有本事,杀了自己,她背靠长公主,未必有事,而自己却是真的丢了性命。
一时之间,竟无人敢说话。
片刻后,一名跟在王成钧身后的男子讷讷道:“就算真的签了生死状,难道她就真的敢杀人?”
“该不会是特意这样来唬我们的吧?”
王成钧听到这样的说法,心里又是一动,也恼自己居然被她唬住了,当下就喊了出来,“我要是签了生死状,你敢跟我打吗?”
谢知微打定了主意要让他们吃个苦头,“明日辰时,西充练武场,过时不候。”
谢知微与王成钧约战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当然这是在年轻人之间传开,他们胆子再大,也不敢让家里长辈知道这事儿,一旦知道了,这架肯定是打不成的。
谢知微的嚣张,也让不少自傲的少年觉得被侮辱了,呼朋唤友,打算明日给谢知微点颜色瞧瞧。
赵望和自然也听到了这消息,见着谢知微不当回事的样子,只嘱咐了一句不要真闹出人命就行。
倒是尚言归听得热血沸腾,“知微姐姐,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谢知微没拒绝。
第二日,谢知微是和尚言归到练武场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到来。她也不在意,和尚言归在那闲聊。过了半个时辰,王成钧等人姗姗来迟。
以王成钧为首的少年有七八个,背后还跟了不少应当是看热闹的,还有几个女子在其中,脸上明显露出兴奋的神色来。
而前边的少年更多是兴奋中掺杂一丝惊惧怯懦。
谢知微没出声,在一旁的尚言归严肃又认真地说道:“你们来了?”
众人这才发现尚言归的存在,纷纷行礼,然后尚言归理所应当受了他们的礼,就把早已准备好的生死状拿了出来,“今日有谁要与我知微姐姐比武?这是你们要签的生死状,在上边签字即可。”
谢知微第一时间把自己的名字给签上了,拇指沾了朱砂加盖了手印,她慢条斯理地用手绢擦干净拇指上的朱砂,“你们谁先来?”
王成钧吞咽了一下口水,其实昨晚他就后悔了,奈何早上他的兄弟们早早就来府中找他,哄得他心头一热,就答应了过来。到了现在,他已经是骑虎难下。
几个少年你推推我我推推你,最终还是把王成钧先给推了出来。
王成钧硬着头皮上前签了字,和他一起来的少年们都纷纷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尚言归妥帖地保管好了这张生死状,眸子里全是看热闹的兴奋,面上却端着,“刀枪无眼,生死有命,若是谁发生了什么意外,日后想要报复,可就没这个理了。”
谢知微已经站在练武场中央,“你们谁先来?还是说想要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