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林邱一路上好像‘碎嘴子’附体,叨叨叨的说个没完没了。江夜心不在焉,根本也没听进去什么。只是他絮絮叨叨,自己又心神不宁的。原本隐隐约约的头疼变得更加剧烈。
过了十二点,一路无阻。红绿灯的变化时间都格外的快。一路上江夜尝试着联系冷非寒都是以失败告终,更加加重了他的头痛。
“你回去以后记得吃药,吃了药以后什么都别想,倒头就睡知道了吗?”颜林邱依旧叨叨,“记得把手机声音关了,也没什么大事儿。你好好睡一觉。”
“嗯。”
“明天如果不行,我让老张过来给你看看。老张的医术还是很可以的。”颜林邱嘱咐把车停在江夜楼下,说:“这都几天了,还不好。”
“知道了。”
“行,那你赶紧上去吧,记得......”
“记得吃药,把手机静音然后睡一觉。”江夜手扶着头,说:“你真是上了岁数了,这么几句话说一路了。该让老张给你寻个仙丹增加记忆,顺带着治一治你这个‘碎嘴子’。”
“去你的。”颜林邱探头出来,十分暧昧地说:“用不用我陪你上去?”
“用,还真用。”江夜回头望着他,“我还想让你,给我洗个脚。”
“滚!”颜林邱拍了拍司机的肩膀,“赶紧走赶紧走,别被病毒传染了。”
江夜上了楼,发现自己的大门虚掩着......
他拉开门,开了灯。屋子里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凌乱,反而好像一切正常。只是,虚掩的门告诉自己,这不可能正常。
门大开着江夜毫不犹豫走了进去。
“非寒!”他对着空屋子大喊:“冷非寒!”
自然是没人应他。同时江夜看到了沙发上的突兀的褶皱,还有掉落在旁的车钥匙。
“喂。”江夜拨通了一个电话,“给你一个手机号,给我一个定位。”
凌晨两点,江夜驱车到了一个建筑工地。周围很黑,只有尚未完工的大楼中间层灯火通明,异常刺眼。
“就是这里。”车上一共五个人,其中一个精瘦的中年人,对江夜说:“关机前显示的地址,就在这里。”
“行,是我打扰各位休息了。”
“江总还是这么客气,总和我说这些见外的话。”精瘦的男人拉开车门,“每个月按时拿钱,我其实更想干点事儿。”
“谢了。”江夜跟着下了车。
·
“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他妈的只会说怎么办怎么办!你也真他妈的是个傻逼,大傻逼。也是给我开了眼了,人都能给我绑错了。”
“不是你说的姓江的有洁癖,家里没别人吗?怎么他妈的反倒怪起我来了?”
“我不怪你怪谁?”
“别吵吵了。”又出现了另外一个声音,“我要见的是江夜。”
冷非寒听到了争吵的声音,大致是明白了一点儿。他们想绑的人原来是江夜...其实这样也好,幸亏。
什么幸亏呢?
幸亏不是江夜吗?
这有什么好幸亏的?冷非寒有点儿心灰,他不确定会不会有人能发现他不见了...这话说的,倒不如直接说,不知道江夜能不能发现自己不见了。不知道江夜会不会因为自己没去接他,而引起他的注意。
冷非寒在黑暗中望着天,外面的争吵也平息了下来。安静的一塌糊涂。他们会不会把自己扔在这里?他们会不会把自己给sha了?
他倏然想起了江夜,好想他。自己都还没来及回答他的问题......
突然有一束光照在了冷非寒的头顶,强光刺眼他根本睁不开眼。他被几个人粗鲁的拽了起来,隐约觉得好像是被拖拽着上了层楼。背后一阵火辣辣的疼,几个人又把冷非寒重重的丢在地上。
很粗糙的水泥地,灰尘很大,很凉。
“咳咳咳。”冷非寒呛了起来,“咳咳咳咳。”
“你叫什么?”
冷非寒终于睁开了眼睛,原来是工地......这时有三个人正在围着他。都逆着光,看不太清长相。
“问你话呢!”其中一个拍打着冷非寒的脸,“你叫什么名字?和姓江的是什么关系?”
“姓江的?”冷非寒故意装傻,“咳咳咳哪个?哪个姓江的?”
“别装傻。”身后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这里唯一一个穿着正装的人,他叼着烟,抬头吐出一个很圆的烟圈,说:“你在人家家里,然后问我姓江的谁?”
拍打他脸的人狠狠踹了他几脚,冷非寒蜷缩着身体,腹部一阵剧痛。身上立刻出了汗。
“李虎!”抽烟的人怒喝:“别动手。”
“别他妈的给我耍花样。”李虎咬牙切齿,“老子弄死你。
“我......”冷非寒动弹不得,“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怎么有人家房门的密码?你别告诉我你是进去打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