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什么?”抽烟的人灭了烟,又问:“我只是想‘请’江夜来问点儿事情,没别的意思。告诉我,江夜在哪儿?”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哈哈,好,好一个你不知道。”抽烟的人站了起来,“打。”
一顿拳打脚踢,冷非寒被人绑着除了左右翻滚生生扛着别无他法,更是没有地方容得他躲。
“我说了,我只是有事找他。你何必这样。”
“有,有事可以......”
“接着打。”
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很久。冷非寒喘着粗气,口中一阵血腥味。他看的清了,打他的李虎是个瘦如麻杆,颧骨塌陷的长脸男人。身后唯一穿正装的那个人圆脸有点秃顶,是个胖子。也不能算太胖,也就,也就能有两个半江夜。
江夜?
“江夜!”
伴随冷非寒的一声嘶吼,江夜拿了桌子上的烟灰缸丢了出去,然后一脚踹在了胖男人的膝窝里,烟灰缸准准的砸在了李虎的脸上,顿时鼻血四溅。再看江夜时,他已经反拧着胖子的胳膊让他跪在地上了,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令人惊叹。
随后似乎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冲进来几个人......灯光太晃,灰尘迷眼,人影憧憧...有两波的人扭打在一起,然而江夜尤其耀眼,因为他量身订做的衬衣西裤,因为他极致精致的发型,更有他因为打斗小心露出的一截细腰......同时还有一个人,他总是离江夜不远,出拳踢腿干净利索,身手不凡。
因为自己的姿势局限,冷非寒目光还是丢失了江夜,不多时又被几个人架了起来。
这次明显比上回‘有礼貌’,他看到江夜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有几个人把地上的胖子拽了起来。
“刘总。”江夜斜睨着他,“这是怎么个意思?”
“江夜你他妈的,现在架子真大。”刘总吐出一口血,说:“老哥哥预约了那么多次,都见不到你。不得已啊,才想了点儿以前的办法。”
“以前的办法。”江夜扶正了一把椅子,嘲弄道:“‘技艺’生疏了太多啊。刘老大。”
“咳咳咳咳。”冷非寒忍不住又咳了起来。
“他怎么样?”江夜走过来,一边帮忙给冷非寒松绑,一边儿问:“伤的严重吗?”
“我刚看过了,都是皮外伤。”身手了得的人一边给自己解绑,一边对江夜说:“没什么大事儿,就是人...就是他自己不经打。”
“这说的什么话?在你毅哥的眼里谁经打?”江夜温柔的看着冷非寒,却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我让人先带他去车里。”
“我不去咳咳,我不走。”冷非寒看着江夜,“我要陪着你。”
“你陪什么啊?自己都站不稳。一会儿保不准再打起来,他们拿了你江夜不等于输了吗?”成毅一点儿不犹豫,“三儿,把人弄车里去。”
“我不......”
“再吵吵就打晕了,然后再弄去车里!”
“毅哥你别吓他了。”江夜拽了拽冷非寒皱皱巴巴的衣服,轻柔的说:“跟他去吧,去车里喝口水,洗把脸。嘘,别说话,这人好凶的。别不信,他真能把你弄晕了。”江夜笑了笑,好看的不得了,对冷非寒说:“去车里,醒着等着我。”
冷非寒走后江夜换了张脸,漂亮的五官散发着寒意,声音也低了下去,“刘总不管什么事儿。”江夜踹翻了站在一侧的李虎,成毅身后人立刻冲过去按着人,又听江夜说:“先把今天的账,清算一下。”
跟着程淮东的时候,江夜认识了成毅。曾经在大城市给人做保镖,因为受了伤所以被迫‘失业’。遇到了点儿事,用了些程淮东的银子。因为路数不干净,导致成毅还不清利息...江夜见人身手不凡,两个人又聊得来。帮他还清了账,然后带了出来,一直跟着自己。
成毅带来的人都是些训练有素的人,和刘世昌的李虎肯定是没法比的。李虎的叫唤声冲破了耳膜,江夜闭着眼睛,忍着头痛。
终于消停了,江夜看着地上烂肉一滩的李虎,问:“刘总这么大张旗鼓的见我,是有什么事呢?”
“什么事儿?银子的事儿呗还能是什么事儿?”刘世昌同样看着李虎,心中怒气翻涌但也只能忍着,他的嘴角还渗着血,眼神狠毒,“我不相信,江总能不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儿。”
“刘总好好的地产公司老板当着,挣得的盘满钵满的,怎么能轮得上和我谈钱的事儿呢?”
“你别装了,我不相信你不看新闻。”刘世昌恶狠狠的说:“虽然我花钱撤了,但我不相信能逃过你江夜的眼睛。”
刘世昌自以为做生意和卖鸡蛋一般的简单,而他却不知道自己是借着江夜的光。他无知无觉,挣一个恨不得花五个。别说流转资金,怕是连自己早已亏空这种事儿都是不知道的。
眼下刘世昌最挣钱的项目又因为种种原因叫停了。新闻自然是看了的,所以江夜替他算了算,眼前这楼如果没有两百万,最少两百万打底。即便是有两百万撑一阵,后续资金跟不上的话,怕是要烂尾......
江夜手里把玩着自己的腕表,他盯着刘世昌眼神冰冷又无情,时间过了好几分钟,江夜才开口说:“东哥在的时候,每个月从账上划给你的钱。每一笔我都知道。”
“......”
再华丽的掩饰终归是掩饰,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只不过是配合着演了一出叫做‘掩饰’的戏罢了。
这对于刘世昌而言,宛如斗地主刚刚开场别人就给你扔了一个王炸。这牌怎么接?刘世昌瞬间成了一座冰雕,脑子里一片白茫茫,竟然在一片‘白茫茫’中寻不到话题开始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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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夜景初看时很迷人,看的久了总是有一种落寞,说不清楚的孤寂。月色到不了地面上,白白浪费好一片皎洁。倒是在疏离中出的冷漠,触底生根。
颜林邱也说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很是想在无人的大街上逛逛。他支走了司机,一个人走在街头。白天的这里应该是很热闹的,此刻只有自己忽明忽暗的影子,前前后后的跟随着他。
晚上喝了不多的酒,都是甜腻腻的。颜林邱嗓子里有些发干,环顾四周想要找个便利店时,路的尽头一辆熟悉的车倒是映入了他的眼帘。
颜林邱走近之后确定是江夜的车。
他正疑惑时头一歪。好巧不巧的,看到了一个人对瓶喝酒,显然是在买醉的苏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