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哟,你......”钟叔刚刚打开保温食盒的拉链,又急急忙忙的重新拉好,“要去洗手间吗?走走,等我一下我去洗手陪你去。”
看着江夜自顾自的下了床,钟叔手忙脚乱。也顾不上洗手不洗手的,立刻赶过去帮他拿了液体瓶,到了卫生间门口。江夜停了下来,从钟叔的手里接了液体瓶。
“我,我陪你。”
江夜一声不吭的关了门,把钟叔挡在了门外。
“......”
锁好了洗手间的门,他先把液体瓶挂好,然后关上马桶盖自己坐上去。这才慢慢吞吞的打开了刚刚被司马护士握过的手。
她握着自己的手的时候,给自己塞了一张纸条。江夜坐了片刻,才开了纸条。上面写着:‘29 15 法拉利’
......
29是什么意思?江夜不太明白。15又是什么意思?江夜苦笑着,莫不是想让自己买注彩票?
法拉利?如果单看这三个字,江夜肯定是和看到29,15这两个数字一样茫然和令他费解的。可是现在他已经认出的这人的笔记,自然多多少少的能明白一些其中的奥秘。
年少的时候。应该说是林殊哥年少的时候,弄来了一辆法拉利。惹得他和颜林邱垂涎三尺,可是‘只可远观’...远观什么鬼啊?坚决的不行啊!不行不行不行啊!!于是更加年幼的他和颜林邱,连夜商量出一个计划来。
因为太过于年幼,自然会显得格外幼稚。所以因为这个‘计划’,给他和颜林邱遭带来了江颜两家的合力‘打压’,一通‘收拾’。长达三个月之久......
‘啊,往事不堪回首。’江夜苍白的脸上带上了笑容,幸福的笑容。
每每提及旧事,总是能让江夜感受到幸福。或是太过于幸福,所以才会让他无比的想要回去。
想要回去,回不去的过去。
他把纸条丢进马桶,按水冲走。洗了洗手,这才晃荡着走出去。
钟叔已经摆放好了早饭,他看到江夜出来立刻迎上去,把人扶上床挂好液体瓶把餐桌推了过去。
是很软糯的米粥,看上去很不错。或许是因为想起了往事,江夜在接过勺子的时候,很轻声的主动说了一声:“谢谢。”
钟叔愣在了原地,仿佛听不懂的样子。
这是他见到江夜到现在听他说的第一句话。钟叔欣喜,“不谢谢,不不不。你看看我什么不谢谢,是不客气。不客气不客气,你尝尝这粥我今天煮了好久的,尝尝。”
江夜点了点头,默默的吃了起来。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开始主动吃饭,虽然如他猫吃食一般,但是他的‘主动’。‘主动’说谢谢,‘主动’自己吃,这都给了钟叔惊喜,给了钟叔肯定。
他一直站在一边儿,不敢动一下。生怕因为自己一晃,江夜就不吃了。吃的慢儿没事,慢慢吃,多吃几口。
钟叔喜笑颜开的看着江夜,看他吃了很久那一小碗粥还是一小碗粥...他急在心里,又不敢言语。
手脚无措的时候,冷非寒终于回来了。门开了又关,江夜连眼睛头没有抬一下,只是握着勺子的手停顿了一下。
冷非寒看到正在吃饭的江夜,更加的喜不自胜,“真好。钟叔明儿是年十五,咱们可以回家了。”
“回家?”
“回家。”冷非寒的语气里裹着抑制不住的兴奋,“终于可以回家了。阿夜明天可以出院了,咱们回家过年。”
“好呀好呀,回家好!小年大十五,我们回家,回家团圆。”钟叔掌心相对的拜了拜,“谢天谢地了,我一会儿回去买点儿汤圆,我多买点儿东西。”
“行。”冷非寒端起碗,刨了两口粥,“别太多了,我不在你也拎不动。”
“谁说我拎不动?我拎不动我不会多去几次。”钟叔拿起外套,“我现在就走,这会儿去市场宰只鸡,给你们炖点儿鸡汤。”
“你吃点儿再走呀。”
“别管我,走了。”
钟叔火急火燎的又走了。江夜慢慢放下勺子,拿了纸巾按了按嘴角。推了餐桌出去,自己躺下了。
“你不吃了?你吃......”冷非寒看到江夜闭上了眼睛,很识趣的闭上了嘴。
年十五。
十五。
江夜似乎有些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