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平安也是奉命行事。何苦算计她。”
时宸冲着蔺晞笑了笑错开话题,指着前面打斗的二人道:“这人功夫可以啊,还能跟金刚屠对上几招。”
唐黎身形灵活,赤手空拳虽对金刚屠造不成重伤,却能躲避对方攻击来保全自己,一时半会吃不了亏。
蔺晞偏过头问道:“各巷子里的人布置如何?”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好。”蔺晞微微点头,她捡个石子朝着金刚屠奋力一扔却阴差阳错砸到唐黎脑门上。
迎面来的石子让唐黎步伐皆乱,要不是她敏捷,脑袋直接被金刚屠沙包大的拳头砸出个天坑,埋怨的眼神直接射了过来。
蔺晞手一顿,颇为尴尬的缩了下脖子,本意是想用石子砸金刚屠,从而激怒他来为唐黎解围,可惜准度不够。
时宸见状不解地问道:“怎么?当家的与这小子有仇?”
蔺晞莫不做声,又打出一块石子,依旧与人失之交臂,幸运地是这次谁也没打中。
不信邪的捡块稍大的石头,劺足劲扔出去。终于砸中金刚屠的后脑勺,一下子就把对方惹毛了。
“喂,大块头,你爹的坟让老子扬了!你爹的爹让老子当灰料上了墙!”
凶狠的眸子瞪过来,蔺晞挑衅的一笑撩袍就跑,金刚屠带着手下拔腿就追,徒留唐黎揉着脑门一头雾水。
???
随即暗叹不好,蔺望舒莫不是为了给我解围故意为之,她紧跟着跑入巷中。
最前面的蔺晞占着腿长,大步朝前甩身后人一大截。她七绕八绕的跑进一处巷子,眨眼地功夫就消失在黑暗中。
金刚屠环顾四周不见任何人影,就连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弟都消失的悄无声息。
这些巷口仿佛会吃人般,各个黑魆魆的不知前路情况。
乌鸦啼飞而过,阴沉沉的天空像要压下来般,莫名让人心悸。
“给老子滚出来,别装神弄鬼!”他虽骂的凶狠,脚步却是在谨慎后退。
还没等走两步,从天而降的渔网就将其笼罩在内。偌大的身躯像条离了岸的大鱼般扭动挣扎,狼狈不堪。
黑暗处走来的人手持长剑,冷漠地望着地上垂死挣扎的大鱼。月光通过扁窄的剑身反射在金刚屠脸上。
金刚屠能感受到来人的杀意,他挣扎的后退,直到背后抵住墙壁已无路可逃。
他只能硬撑着,强作镇定的说道:“英雄颇为眼熟,咱们见过吧?”
“白虎山,蔺晞。”她薄唇轻启表明自己的身份。
金刚屠眼睛猛睁,此刻蔺晞身后已聚集数十人,将巷口挡的严严实实。他后知后觉才知道自己是中了圈套,方才那位红衣书生指不定就是白虎山安排的。
巷子逐渐被黑暗吞噬,而这时一道清亮的嗓音划过寂静。
“蔺望舒!”
唐黎揉着红肿的脑门,她在深巷中环顾左右也不见一个人影。大块头武功不凡,实在怕蔺望舒吃亏。
奇怪,卖花的婆婆明明说人是跑进这个巷子里的。
“蔺望舒!”
巷子中只回荡着唐黎的声音,越往深处走去就越黑,唐黎没火照明,只能深一步浅一步的摸索前行。
猛然闻到火油的味道,紧接着光亮被火把带了进来。
训练有素的士兵挤巷子,人群中走出位女将拦住唐黎的去路,她道:“方才是你在喊?”
“我在找我家夫子。哦,我是花洲书院的。”唐黎把自己遭遇的一切都汇报给面前的女将军。
越来越多的火把照亮巷子,派出去检查的士兵有了消息,立马折返向长官汇报道:“小顾将军,前面发现具尸体。”
唐黎听后心里漏跳一拍,与顾平安去认尸的路上一直祈祷别是蔺望舒。
虽说没认识几天,但好歹是条人命。说没就没了,心里难受不说就连眼睛也跟着酸楚起来。
带着与案件无关的人本不合规矩,但顾平安见唐黎如此担忧,想必与其夫子感情甚笃便同意一同前往,顺便也能认个尸。
“看看,可是你家夫子?”
死者被人抹喉,死不瞑目的直面而躺。唐黎认出此人是金刚屠身后的喽啰。
“我家夫子是女人。”
越来越多尸体被发现,全都搬到唐黎所在的巷子。
金刚屠的手下皆在此,唯独少了金刚屠。
面对这么多的尸体,还都是死于非命唐黎一时间接受不了,冲鼻的血腥味使她扶着墙角干呕起来。
顾平安递上手帕道:“姑娘不必跟着认尸。还是先回书院等消息吧。”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姑娘?”唐黎咳嗽一声接过帕子。
她自认为伪装完美,而且每次都是穿男装见的书肆老板,人家张口闭口都是先生称呼,也不见暴露。
“一目了然。”顾平安背过身去懒得过多解释。
现在的姑娘家都喜扮男装出游,大家见怪不怪,甚至愿意哄着她们叫几声先生、少爷的。
年轻貌美的姑娘笑上一笑,也是赏心悦目。但现在她没那心情,自然是懒得哄。
唐黎却不愿走,指着地上的尸体道:“将军您看,他们都是被一击封喉,有刀伤有剑伤,所用武器不同,遇害地点相隔过远,显然是多人所为,是有预谋的。”
顾平安依旧背着身,似乎对唐黎的想法并不在意。
“验尸是仵作的活,姑娘别再看了当心做噩梦。”
“小顾将军。”副将大喊一路气喘吁吁的跑来汇报道:“将军快来,无头尸啊!满地都是血啊!”
听到这话,唐黎的心立马揪了起来。
千万不要是蔺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