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能在白佑霖不在的时候,替他统筹大局。
他再次抬手,在耿路兰的影子里抬头直视面前这个高大的人,眸光似寒芒,“耿大人,你必须知会大将军一声!否则不能带走她!”
耿路兰却是感受不到他任何威胁,他已经将元楹楣铐上了,只是张栩抓着镣铐,不让他走罢了。
他嘴角一抽,一个手刀迅速插到了张栩肩头,只听咔的一声,耿路兰便将张栩的肩膀弄得脱臼,顷刻之间,张栩半跪在地上,痛苦惨叫一声。
耿路兰动作实在太快,元楹楣只感受到耳畔一阵凉风拂过,张栩便跪在了地上,周围士兵慌忙拥上来,“司马大人!”
元楹楣可置信地张了嘴,眸光似火,“你们是不是太嚣张了?”
“嚣张?”耿路兰转过眸子来,眸光阴沉狠戾,“你十九公主敢大摇大摆走进军营,不是更嚣张吗?”
元楹楣来不及说话,就被耿路兰迅速拽走,而后拎住她的后领,一把将人横搭上马,扬蹄而去。
玄鸮卫的人马训练有素,撤退的非常利落,士兵慌忙给张栩接好胳膊,问道,“司马大人,要追吗?”
张栩惨白的脸上渗出汗珠,面色痛苦至极,咽了好几口唾沫才稳住气息,“不!去州府找大将军!快马加鞭地去!”
白佑霖在城里同州府的官兵交代救灾的事情,刚同刺史聊起,“欸,你见过镶牙的人吗?”
“没。”刺史一脸懵。
“去找几个来,给他们镶牙!”
白佑霖一声令下,对方虽然心里觉得毫无必要,但实在是不好出口反驳,乖乖应下了,做不做再说吧!却忽然被白佑霖拍了肩膀,“明日就要!人不到位就是你不办事!我迟早来收拾你!”
不怪白佑霖恐吓他,这个刺史有点懒,以前好像是哪个县的县令,跟潘家有关,心里还纳闷儿,怎么一跟潘家有关的人就好吃懒做?老鼠生儿会打洞?
休息之时,忽然听到张栩的人来报信,登时僵在原地,一言不发,眸光阴沉,一屋子的人瞬时不敢说话,空气死寂。
须臾,他大步冲出了州府,骑上马迅速赶回了驻扎地。
一回营帐,就发现张栩脸色惨白躺在地铺上,眸光顿时愤恨不已,“怎么回事儿?”
张栩同他说清楚原委,白佑霖沉默了好半晌,忽然扯唇冷笑,却避开了眸子,“她自己干了不该干的事儿,让她被抓走呗!”
张栩能感受出他语气的愤怒,也觉着她不关自己的事,甚至是少了一个大麻烦,但犹豫片刻,他还是觉得该说清楚,“耿路兰不是什么好人,他冷血至极!”
白佑霖这会偏过了脸去,深沉的两息,十分僵硬的换了个坐姿,“呵呵,不关我的事……”
他忽然沉了声,“她若是留在我身边,只会害我不是么?”
程芸也在旁边听着,她和张栩对视一眼,欲言又止。张栩提醒道,“若陛下的目的是替你抹除污点,那耿路兰极有可能半路就将她杀了……”
话还没说完,白佑霖猛地站起身,修长的眉毛都快竖起来了,指着张栩的鼻子,“老子今天就要去弄死耿路兰!他敢卸你胳膊,我就要卸他两条腿!”
白佑霖大步走到一旁拿起长刀,“张栩,他们走的哪条路?”
“他们走东边的小道,要不要派一队兵?”
白佑霖知道带兵和不带兵的意义不同,想都没想,大步跨出营帐,“不带!”
一群马绝不可能比一匹马跑得快,他疯了似的追上去,单匹马儿竟跑出了万马奔腾的气势,好在对方也是急行,根本顾不上销毁足迹,他有迹可循。
追到翠林山,白佑霖便完全清楚他们要走哪条路了,他以前在这里干过土匪,绝不可能输给他们。
直追到第二日晌午之后。
这段时间里,元楹楣觉得自己快死了,她像个麻袋一样被搭在马鞍上,路途颠簸,马鞍边硌着她的肋骨,许久未感受过的肋骨伤隐隐有复发迹象,太痛了,痛得她眼泪珠子掉。
她使劲拍着耿路兰的背,“耿路兰,你放我下来!”
耿路兰极轻的嘲讽,“不是不承认自己是十九公主吗?怎么喊我的名字了?”
“张栩不是喊过了吗?你个蠢虫!再颠就颠死了!”她喊了,对方没有停,她的眼泪只能被风胡乱地拍在脸上。
元楹楣这辈子就没有这么气过,她使劲掐着耿路兰的腰,试图让他停下,“耿路兰!你这无耻叛徒,怎敢这样对我!”
耿路兰的马在马队最后,听到这句话,他缓缓勒停了马,望着前方的烟尘,眸中无知无觉泛起晦暗深沉的情绪。
他仰头,看向天际孤零零两只飞鸟,“公主啊,我怎敢这么对你?”
他顿住,长吁短叹,而后一声轻笑,“你自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