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好机会。
徐塔塔思索了下,祈祷没有这个法器的傅盛能顺利活下来,至少在死之前把情报带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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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走了傅盛,徐塔塔十分忐忑,将说辞也准备了好几份,等待赫恩问起。
只是赫恩并没有在意她放跑傅盛,管家绝对向他汇报了这件事,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发难,只是微微弯腰,凑近她,那双眼盯着她看,指腹摩挲她的脸皮。
“嗳…真是善良的徐塔塔。”
他并不怪罪,成全了她的好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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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赫恩获封爵士的日子来临。
据说有旧大陆王室的人亲自送来文书,奥斯利亚家族于是选择了首都的天岛庄园作为赫恩的册封场所,安排盛大的晚宴和庆祝舞会。
原本纽城就有足够好的场地来接待,但赫恩不满意纽城的几处会所,才选定了首都的天岛庄园,奥斯利亚家族仅剩的宗亲都基本在那儿。
赫恩这几天的心情看起来很好。
他对人类的礼仪荣耀其实不是很在意,毕竟他又不是完整的人,对人类也抱着深刻的厌恶——那他是因为什么高兴呢?
徐塔塔心里琢磨着,提出给他穿礼服的请求。
旧大陆繁复的大礼服,猩红军装礼服,笔挺样式,带着色领章肩章,深蓝马裤,带着彩色条纹,还有绶带,穿在人台上却已经气度非凡。
徐塔塔也是第一次给赫恩梳头。
那头白金长发握在手里仿佛绸缎一般,绸带缠上去还不容易系紧。
她毫不吝啬地夸奖他的美貌,夸奖他获得了荣誉爵士真是厉害,捧着他的长发,吻了又吻。
“你今天真奇怪。”赫恩歪歪头,看她。
“哪里奇怪?”徐塔塔也不反驳,只说:“我是真心的,我真心祝愿你…要我吻你么?”
见她难得主动,赫恩当即就把自己送到她跟前。
两人耳鬓厮磨一番,徐塔塔用手背擦了下嘴角,脸很红,她摇头,说:“够了,我好不容易给你梳好的头发…穿衣服吧,我来。”
赫恩是贵族常年病弱独生子,加里敦州海岸黄金阳光并未洒落在他生命里,面无表情的时候瞧着很阴郁,但军事礼服硬生生让他看起来添了几分英气。
他临出门时,徐塔塔忍不住又抱他。
赫恩垂眼打量她,不过很快松懈,只是笑,将她搂在怀里。
“你在打什么主意?”他贴在她的耳边问:“你是真心的,还是因为想见贝利尔,所以对我这样?”
“不是。”徐塔塔说:“因为我想这么做。”
“…”
“和贝利尔没有关系,不论他来不来,我都想好好的…抱你。为什么不想想或许是你再次将我魅惑了呢?你不是向来对你的脸很自信么?”
徐塔塔说着,就松开他:“既然你总是不放心,这般猜疑,那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或许是被她哄得高兴,赫恩搂住她不让她跑,想了想,就决定将她带上:“在我转化之际,你这双漂亮的眼睛应该在场,好好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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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赫恩要把自己带上——徐塔塔当即就让女仆给自己穿衣服。
她把女仆遣散后,把床底下那个塞满了钱和珠宝的小箱子拿了出来。
小箱子上还放了一个用长巾包裹的东西。
贝利尔也在。
他会来。
不知道贝利尔的情况怎么样。
赫恩明确表达过他不会赦免贝利尔,尤利塞斯也隐晦地表达了贝利尔作为叛徒的下场。
一旦嫉妒的赫恩发难毫无来由,要是她当着他的面仔细问询,他说不定要怎么样生事。
徐塔塔想到贝利尔的承诺,还是决定赌一把。
她打扮好后,坐车出门。
司机已经换了,徐塔塔单独坐在后排,监视照顾她的侍女安娜和玛丽被她用借口打发,赶到另一辆车上。
插着奥斯利亚家族徽章旗的车队行驶去往天岛庄园,徐塔塔在路边看到偶遇一带孩子的妇人,想了想,让司机停下车。
她走下车,从钱夹里摸出了厚厚一沓钱,伸到那妇人面前。
“这是你想要的,拿着吧。”
随行的侍从都知道徐塔塔是出了名的心软心善,如今在路边救济一个难民,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安娜和玛丽也从车上下来,也只是远远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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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塔塔穿了一条仿旧维多利亚时代的绿裙子,裙摆层层叠叠,有繁复的宫廷刺绣和蕾丝,剪裁和版型很好,发型做得也好,戴着白钻石和一颗巨大祖母绿宝石项链,其他首饰也闪闪发光。
她被侍女簇拥着到达了天岛庄园。
庄园主体建筑由大理石砌成,在日光下呈现冰冷、不真实的苍白。
徐塔塔对这儿也不喜欢,她在这儿住了没多久,就亲眼目睹了那么多的恶行,还差点死在这里,能喜欢才奇怪。
这儿的人恶意很明显。
奥斯利亚家族存活下来的大部分人也会来赴宴。
康利死了,家族第一发言人的位置落到了赫恩指定的一个心腹头上,他负责主持和斡旋家族事务,康利的葬礼也交给了他处理。
旧大陆王室派来送文凭的人带着某种高傲优雅的姿态,和徐塔塔所见过的那些政客和商人气质不一样。
入场的徐塔塔偷偷观察着这群旧大陆的人,发现这群家伙简直是在用看乡下人的眼神瞧着联邦国的人嘛,像是贵族在看乡巴佬…嗯…想来王室也真是看在赫恩捐了那么多钱的份上勉强到这儿来。
赫恩不吝啬钱财,资助旧大陆的王室支持战争,总不能是单纯的为了战后许诺的那个荣誉爵士的头衔吧?
徐塔塔还注意到在一些隐秘的角落里,无声地伫立一些穿着白袍的教众。
他们是伊利克斯教会的教众,在教会以修女身份待在那儿时候的徐塔塔和他们说过。
这些家伙神经兮兮的,他们有时候在自言自语,凑近去听就能听到他们发出一些悉悉索索的怪叫,像是在快速地和什么人对话,他们觉得这是在和伊利克斯的沟通——被洗脑之后的家伙是这样的,很疯狂。
不过,徐塔塔知道,有白衣教众在的地方,贝利尔说不定会来——赫恩也肯定了这点。
贝利尔…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赫恩对她身边的人进行了很残酷的驱逐贬斥,她偷偷去见贝利尔,遭殃的不只她一个人,据说贝利尔已经变成了傀儡,那么他是否还保留着一点自己的意识?
徐塔塔揪下一朵玫瑰花,装作漫不经心踱步走到了那些白衣教众面前,想跟他们打探。
走近一看,觉得这群人还有点眼熟。
有个白衣信徒也认出她来了,露出来了然的笑,说:“美丽的女士,原来是你。”
“还记得我么?我是小教皇冕下的近侍神官。”
“你们在这儿做什么呢?”徐塔塔想起这号人来,于是问:“据我所知,你们教团在王室大臣面前算得上是异端了,出现在这儿不太合适。”
伊利克斯教那是纯正邪教,而渡海而来的王室大臣那是纯正的基.督徒,这群人出现在这里岂不是亵渎么
这人念了句祝词,说:“我们来见证。”
徐塔塔看他神经兮兮的,问:“见证什么?小教皇也来了么?他在哪里?”
那人看着她笑了笑,不再理会,就只顾自言自语窸窸窣窣地发出一些舌音。
好吧。
信伊利克斯的家伙们特别疯癫,看起来像是着了魔。
徐塔塔将这些隐在黑暗里的白衣教众打量几番,试图捕捉一些有用的信息,但是徒劳,她只能拿了一杯甜酒慢慢地喝着,等待加封仪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