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轮流拼了死力,又有朗颢在,他法力深厚,全力以赴带大家飞奔。
李暄和小心看了他一眼,情况紧急,朗颢没有像往常那样掩饰,实力到了让她吃惊的地步,刚才上官齐与心绪大乱要出事,也是他一下把人制住。
这样强的人在身边……李暄和脑子闪过某些阴影画面,哆嗦了一下,随即掐了指节,专注御剑。
终于在子时前赶到。
可是风雪山庄,人去楼空。
“没人了?”上官齐与喃喃,眼睛红了又红。
冬夜簌簌雨雪又下,冷风刺骨,那些梅花,已经凋落满地。
数次燃起希望又失望,是人都该泄气了。
但七人不能泄气,至少风雪山庄空了,说明徐白萸真的有隐瞒。
环顾四周,李暄和边说边动手:“若今天是最后一日,那夏侯子深遭受反噬,必有动静。”
几人在院中结了法阵,覆盖整个风雪山庄,探寻片刻,并无动静。
朗颢庄吾君少有再加力,将法阵扩大数倍,方圆数里都探过,还是没查到那种动静。
打更的走过。
子时了。
万籁俱寂。
雪韵小声道:“夏侯子深,死了?”
积累数日的悲愤,突然想起的过去,多次查找还是失败,上官终于难以支撑,呕出一大摊血。
“上官!”五人着急奔了过去。
李暄和打量院子,喊着再试一次,再度结阵,这次用上红光汹涌的万里飞流阵,半边天都被照亮,这样损耗过多,也呕出一口鲜血来。
可喜的是,法阵西北角终于有了动静。
西北方也有一束信号炸开。
“有了!离这还不远!”五人重燃希望,架起两个吐血的人,拖着郭森,急急翻墙往外跑。
西北边,二里地……
凉亭处?
那里为路人搭建的亭子和小屋,站着一位披梅花袄的女子,手里拿着烟花棒,笑得璀璨夺目又淘气,见到人,眼里冒出埋怨:“都说了三天后,怎么还来晚了。”
徐白萸?
这架势让人摸不着头脑。朗颢问:“夏侯子深,是被你藏起来的吗?”
“我都等你们一天了,你们还傻傻地布阵找人呢。”徐白萸很嫌弃他们,到柱子六寸处按下去,亭子边上打开一个洞。
“这儿有这么大的机关,你们居然没找到,真是意外。”
君少有盯着这人,握起拳头想过去又没过去,这人吧,看着气人,可也是受害者;让我们到处奔波瞎忙,可不去探访也找不回真相碎片,上官也无法想起过去;但把人藏起来不说就很过分,害上官吐血,李暄和也吐血,可是,她和夏侯子深有深仇大恨,想自己报仇也是情理之中。
君少有难得思索这些弯弯绕绕,从楚家庄开始他就被很多事牵扯,今天又被气到,心口一痛,也吐了血。
徐白萸:“……你们仨是中毒了吗?”
上官,李暄和,君少有,三人都吐血了,脸色很难看。
庄吾了然:“是被你气吐血的。”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比最危险的地方还安全的就是最危险地方的旁边。
徐白萸呆了呆,呵呵笑道:“我略微出手,就干废三个高手,云渺仙门,脸皮太薄。”
君少有头回被人说脸皮薄,气得把剩下半口血也吐出来了。
上官无心玩笑,沉声问:“夏侯子深,在里面吗?”
“在里面,请,如果你们执意如此的话。”
徐白萸脸上挂着笑,仿佛在说危险,劝他们收手。
但现在这情形,前面就是万丈深渊鬼蜮,上官也会跳。
他率先走去,其他人跟上,下六层台阶,过二十丈暗道,听到浑浊的哼声。
前面,有巨大的池子,泡着绿色的水,中间绑着一个物体,四肢瘦如竹竿,毛发湿漉漉形容怪异。
旁边有数十个方士在施法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