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一分就要割断闻兮的喉咙了!
李暄和握紧雾予剑:“你到底要干什么?”
闻兮快速思索,却想不通为何,道:“有什么事不能和我们说,我们会帮你的。”
“帮我?”拂采莲不耐烦道,“虽然我解了疫毒,可这疫毒也是我下的,我害死数十人,你还要帮我吗?”
疫毒是拂采莲下的?李暄和微微一怔,可手里没有放松分毫。
“不然我怎么能那么快研制出药方?又那么巧,出现在密室?”
怎么会是你下毒的呢?纵使拂采莲这样说,闻兮也不愿相信。拂采莲知道她们想问缘由,也不等询问了,直接坦白道:“我来这玩,被人调笑,气不过,就下了毒,毒死他们出了闷气我就走了。可忘了我的毒,有一个是从染了瘟疫的人那里提炼的,在城中传染开来,还这么严重。便赶紧回来解毒了。”
听起来有理有据,李暄和半信半疑,拂采莲才不理会她们怎么想呢,接着道:“可苏佥城被你们围住,我还被你们发现,解了毒想走可不容易,只得委屈你了。把结界打开,送我出去。”
听到这里,李暄和只觉得离谱,错愕道:“你故意的?你知道你被怀疑了,遂将计就计漏出破绽,那些破坏是为了牵制玄门弟子,我也染了疫毒,你则绑了闻兮,可以威胁我放你走?”
“那当然。我手里这位,可是城里最尊贵的人了。”
闻兮听了正想狡辩一下,就被心里有数的拂采莲打断了:“得得得,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百姓最尊贵。我说的也不是身份,是重要性,你对三界的重要性。怎么样,交易能达成吗?”
李暄和压着愤怒道:“我送你出城,安排千里马送你走。”
拂采莲却摇了摇头,用尾指吹哨,道:“把结界打开,我自己走。”
李暄和正想,那就送到城边上,让她自己走也行,可能有人来接应她罢了,却不成想天空飞来一只巨鸟,在结界上面盘旋。
拂采莲道:“打开结界,它会飞下来带我走。”
李暄和望了望天,在想御剑飞上去,开一个口子,把拂采莲送出去,是否可行。这结界有三层,三家门派设立的,饶是再擅长,解锁别人家的东西还是要时间的。
可拂采莲却不同意此法,笑道:“你御剑带我上去?中途你不杀我吗?我信你个鬼!直接打开!”
李暄和怒了:“答应放你走,我说到做到!放了你又如何,下次再抓你就是,我用得着出尔反尔给自己丢人吗?”
拂采莲恍然大悟,道:“有道理!你得答应,放我走后,不准再抓我。”
“……”
“快点!”
李暄和深吸一口气,再次看了头顶,道:“你飞上去,我打开一个口子,让你出去。”
“哼,我飞上去,你施法是打开结界,还是施法打我,我怎么确定?别啰嗦了,打开结界对你又不是难事!”
现在生气已经不只是对方不信自己的问题了,李暄和气愤道:“苏佥城瘟疫还没完全解除,我打开结界,疫毒传染出去怎么办?附近还有好几座城池呢!”
拂采莲皱了皱眉,表情难以言喻:“他们喝了一天药,传染性已经没那么大了,再说开个结界,瞬间的事,能传染多少人,就算传染了部分,你们还有药方,怕什么。怎么跟你谈条件那么累呢!”
“你也说了这不是普通的疫毒,众玄门拼命控制,还感染了半城百姓,重病者痛苦异常。就算传染性降低,那也能让人生病,再说人的体质不同,万一出了事……”
拂采莲不耐烦打断:“我解的毒,我心里有数。打开结界一瞬间的事,传染个鬼啊。怎么,我手里的人,不够让你妥协吗?”
眼看那刀尖就要刺破,李暄和急了,吼道:“你说得好听!疫毒传染是经过空气的,结界一开,空气就飘出去了,怎么可能不出事!”
“出不了大事。”拂采莲颇为无奈,对闻兮道,“看来,你朋友,一点都不在意你呢!”
闻兮被这样挑拨,没有吭声,思绪飘远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李暄和脸色被气白了。
拂采莲道:“你不在意她,那我这样跟你说,若她出事,这里的数家玄门都要被罚,云渺宗的弟子保护不力,恐怕被处死也不一定。你的同门,你也不在意么?”
李暄和气到声音都变了:“你到底要怎么样啊,我都说了会保你安全出去的,全城百姓,还有外面的百姓,你让我怎么打开结界啊!”
看到李暄和这样气急败坏眼睛都红了,拂采莲反而笑了笑,觉得有趣,将刀子逼近闻兮脖颈,压出红痕。
李暄和急得拔剑指她:“你非要这样吗?好!我把你送到你进来的地方,从地上走出去可以了吧?那样不会把疫毒传出去。”
拂采莲也是被气到了:“你挥挥手的事,能不能不要……”
只听李暄和突然变得平静,把剑放下了,打断道:“不如你先说说,为什么一定要打开结界?”
非常冷静冷漠,仿佛刚才的气急败坏都是假象。
拂采莲一愣:“当然是放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