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走有很多方法,你又何必执着打开结界。”
这么一说,拂采莲又扬起笑脸,道:“自然是这样最安全,我的人……”
“得了吧!”李暄和看天,想着结界打开会怎么样,“还是说说你真实目的吧。”
“……”
“既然不是要杀她,干脆放人,咱们坐下来聊,对峙半天了不累吗?”
情势来了大逆转,拂采莲哑然,半晌道:“别高估自己,你怎么知我不会杀她?”
“你要能杀了昭梧兮神,我跟你姓。”
闻兮笑了声,歪头道:“是的,采莲,我很难杀的。”
拂采莲错愕地看着这一切:“你们在演戏诈我?”
李暄和还在打量结界,皱眉思索,随口回答:“不然你以为你怎么抓到她的。”
闻兮笑道:“只是测试你的真正的目的。”
“我提出好几种方法,你都不答应,就是要打开结界,这就是你的目的。”李暄和把雾予剑收到剑鞘里,看了眼闻兮,道:“再说,你怎么会杀了唯一能听懂你心思的人。”
对闻兮的人格魅力,李暄和可是深有体会的,她俩在密室你来我往研制出解药,那种旁人听不懂的对话,对两人来说,是两个灵魂的碰撞,眼神都是敬佩欣赏和愉悦的。
这样的知己,一辈子难遇,谁能舍得,何况拂采莲,并非十恶不赦的人。
拂采莲被戳中,愣了片刻,道:“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说着放开闻兮,将小刀收入袖中,吹哨让鸟儿飞走。
闻兮摸着脖子走到一边石头坐下了。
明里暗里障碍那么多,真相还十分遥远,现在只知道拂采莲想打开结界。
一个个的,都图啥?又有什么话不能直说,非得弯弯绕绕的搞这些事。
不过也是发发牢骚而已,都懂的,若是什么都能坦坦荡荡来,也就不是阴谋了,难道明目张胆办诡事,办完之后等着被抓。眼前的事,对方这个目的不是直接能达到的,而是连环招。
而拂采莲,作为明面人物,任务其一是解毒,按她的话说,是惊动了太多人,怕被追责,赶紧解毒了事。这是说得通的。
前提,毒是她下的,理由是被人调笑。
但毒不是拂采莲下的,对此闻兮深信不疑。
那疫毒源头是谁造成的,目的是什么,搞破坏的是什么人?
吸引注意是为保拂采莲,可调查的资料里,拂采莲一直独来独往,没听说她依附什么势力,那这搞破坏的人,是不是下毒的那股势力,莫非是它们请拂采莲过来解毒的。
下了毒,又解毒,中间拖了一个多月……全是疑问。
拂采莲执意要打开结界放她走,也不像是为了把疫毒传染出去,这逻辑不通。
一是结界打开再关上可以很快,且有三层,完全杜绝传染。二是人家有毒药,若真为了扩大疫病,直接换个地方投毒就行,苏佥城被重重封住,再想搞事情是不可能的。
总之送人出去的方法有很多,李暄和故意表现愤怒为难,只是在试探拂采莲的迫切需求到底是什么。
那要求打开结界,到底要干什么呢。
思绪乱成一团,闻兮看向李暄和,嚯,这一瞧,人脸色还差呢。赶紧起来,问道:“怎么了,还难受吗?是疫病?”
李暄和还未回应,拂采莲就过来了,给她搭脉,奇怪道:“更严重了,怎么回事?我之前还以为你是装病,故意让我放松警惕呢?”
闻兮道:“本来是装的,可后来发现,是真病了。都怪我,让你在前面当诱饵。”
李暄和倒没当回事,摇头不语,闻兮又对拂采莲说道,“李暄和体弱,容易生病,原以为修炼到此,不会再生病的,不成想,还是被疫毒感染。”
拂采莲若有所思:“是不是别人生病,过不了多久,你也会得这个病,甚至看过的,听过的,你也很快有相关病症?”
李暄和觉得稀奇,闻兮则道:“你说对了!李暄和前几年经常生些大病小病,喝了很多药,后来我们特别注意才好些,这是为什么?有办法吗?”
拂采莲对闻兮的信任也是无语,这可算是李暄和的致命弱点了,问道:“她修习法术,学别人的长处技能,是不是特别快?”
闻兮点头。
拂采莲道:“镜花水月。一种心理映射。简单来说你太在意了,所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太在意某事某物,就会把它的能量吸收内化。你是心里先生了病,疾病才有机会感染你。以后别把沉重的包袱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