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是玉楠琪,她道:“陛下,您有什么打算,臣女愿意效劳。”
椋王沉吟,把布条递去,辛非接过,递给玉楠琪。布条上写的是椋王驾崩,速扶大皇子登基。
玉楠琪装模作样看了一眼:“大逆不道,这样的消息若传回京都……”
李暄和拍了下手:“没事,我去把它拦下来。”
“这怎么拦?”
“我有轻功,那鸽子到旻嘉国,路上得有几处停靠点接收消息,我沿路追踪过去,把消息截了。”
椋王略有钦佩:“这位女侠有这样高的功夫?”
“小意思。等着,我马上出发,明天前,把所有布条都弄回来。”李暄和抬脚要飞,玉楠琪起身阻拦,又痛得坐下,戏很足,道:“拦几路消息是不成问题,可之后呢,消息源源不断飞到旻嘉国,你如何拦啊?”
“那……我去旻嘉国,我在那等着,来一路,我杀一路。”
“这倒可以。陛下,您觉得怎么样?”
椋王点头。
“不过,陛下,您还是要尽早回到旻嘉国,以免生变,鸽子能拦下来,可若是人带着消息回去,就很难了。我会派人,一路保护您。”
椋王在思考,看了颖妃,似在交流想法,终于下定决心,无奈道:“今天午时就有飞鸽带消息去了,估计不出几天,就到国都了。现在还有个最大难题,玺印和兵符,都被偷了。”
玉楠琪惊惧不已:“消息拦不住了。”紧张地看着李暄和:“这个,你能追回来吗?”
李暄和略有迟钝:“我试试吧?什么时候被偷的?看到那人长什么样了吗?有没有特殊气味?脚印?”
椋王觉得这女侠真有两下子,叫来侍从。两边一聊,啥也没看到,李暄和说没事,拿着装东西的盒子,去客栈走一趟,第二天早上带着七只鸽子和兵符玺印回来了。让人佩服。
四人聚一起谈事。
目前能推出来的事,是朝中权臣大约知道了陛下的计划,即刺杀罪名和旧案雪冤,于是先下手想杀了陛下,杀了玉楠琪,扶大皇子登基。
消息已经传回去了,虽然人没死,但杀手还会不断来,鸽子能截回,也还有下一路鸽子。尸体也能伪造,缘由什么的更是随便编撰,只要那边大皇子登基,这边说什么都没用了。
椋王必须在大皇子登基前回宫。
兵符找回来了,他可以从边境调兵。
李暄和悄悄抬眼,椋王确实是准备周全才出来的,那自己的对策也没问题,因为那帮仇敌也确实是这样计划的。只不过,一切都提前了而已。
但是从边境带数万兵马去京都,阵势太大,容易让都城先扣来造反帽子。有人造反,那人心也会乱,必死伤无数。
所以玉楠琪提议,护佑陛下悄悄回宫,掌握禁军,再用兵符调动离京都更近的风城军,乍然出面,让那几个权臣先乱。坐镇宫城,兵权在手,即可放心追责他们刺杀王上的罪名,并以玉桢瑢被杀为由,为十三年前案子洗雪,可保无虞。
当下收拾好,拿着口供,乔装回国。
这边会有人假扮椋王等人,迷惑视线。
和鸽子和人争时间。
椋王本来是计划好一切的,现在,只是出点意外,让计划提前进行,只要确保他顺利回宫,其他就没什么了,他自会处理好。
李暄和不便掺和过多,但是这人想算计玉掌柜,李暄和看不过去,用了手段让椋王生病发烧呕吐,她说自己略懂岐黄之术,替陛下扎针。
没有中间商。
两头受罪,椋王期期艾艾死去活来。
到底是真帝王,每次扎针,总会乌云罩顶打闷雷,她死倔的,没有收手,继续扎针,同时跟乌云告状,说这个王如何如何不好。李暄和没被雷劈,但被术法反噬烧了几遍,这个杀敌八百自伤一千的报复手段,让她沉思了很久。
几天后,快到都城,这个椋王也“好”得差不多了,眼底乌青,眼神倒凶,居然打量起李暄和,说她心善,功夫好,医术也好,虽然身份低微,但也能进宫做个贵人,到都城就别走了。
万里星空,寂静迷人。
这个小狗王长得真是狗模狗样。李暄和面色平静:“陛下,今天该扎针了,明天就好了。”
椋王轻笑。
有人过来,在椋王耳边密语,说找了个农家丫头,十几岁,已经打点好送到帐子里。
椋王漫不经心嗯了一声,目光还落在李暄和身上。
李暄和眼睛都没眨,照旧找了几个穴位,手法很稳,落腿上一针偏了毫厘。
顿时雷声大作,狂风大作。
侍从赶紧护椋王进去了,李暄和拿起桌上银筷,打向空地,被雷劈出瞎眼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