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栖带着众人走向地下室的脚步一顿,似乎没料到他们会突然改变主意。
沈修竹看了看萧渊,又转而望向地下室那两侧排列整齐的房间,语气平静:
“既然要查,便先把院子的基本情况摸清。我记得昨日院长说过,这里的房间是按人数分配的,我们先数一数有多少间房,再核对现存的人数。”
叶子清立刻明白过来,附和道:
“师兄说得对,这里一共有多少房间,死了多少人,还有多少孤人,我们都得先搞清楚。”
听到这话,李栖转过身来,他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不过面容在地下室昏黄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诡异。
“那各位…想数便数吧。”
…
李栖后退一步,地下室的样貌便完完整整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见此,几人便也很快决定好了检查这地下室的顺序。
萧渊凝视着黑暗,迈开脚步,沿着东侧的房间依次查看,沈修竹查看西侧,叶子清和雨衣查看中间的房间。
每间房的门都挂着褪色的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编号,从“壹”开始,一路往下顺延。
萧渊边走边数,房间内太过于黑暗,还有墙壁遮挡,他们现在只能看到房间外面的景象。
萧渊冷眼看着一件件房间,语速平稳地报着数:“壹、贰、叁……十六、十七……”
他的目光在每块木牌上一扫而过,那木牌上刻着的数字歪歪扭扭,看起来不像是在正常情况下写下的数字。
…
半个时辰后,众人在院子中央汇合。
李栖在这里站了许久,他面容温和地看着四人:
“各位,现在数清了吗?“
他往地下室看了一眼:
“院子里一共是七十二间房,东西两侧各三十间,中间十二间,都是单人房,只不过去世了几个孤人,有几间房便也闲置了。”
萧渊闻此,轻轻挑眉:
“你确定?我数到东侧是三十一间。”
李栖脸上的笑容不变,依旧温和,但萧渊注意到他眉头跳了跳:
“萧公子可能是把最尽头那间梳妆房也算进去了,孤人其实不爱过群居生活,他们大多数喜欢把自己困在自己的房间里,就算是梳妆房,那里面也闲置许久了,不算在住人的房间里。”
他说着指向东侧尽头,那里果然有一间房门上没有木牌,门锁上锈迹斑斑。
——那是众人昨晚看到的那间奇怪的房间。
叶子清走到那梳妆房门前,伸手推了推,房门纹丝不动。
他凑近门缝闻了闻,没有闻到异常的气味,便点了点头:
“应该是闲置了,但是门打不开。”
萧渊转过头看向李栖:“这间房间为什么打不开。“
李栖笑了笑,他看向这个梳妆房:“这里闲置了许久,或许是因为锁坏了,我改日让镇上的师傅前来修一修。“
沈修竹声音清冷,他淡淡开口:
“那你知不知道这里现在还有多少孤人。“
…
场面突然寂静了一瞬,李栖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回各位,现存六十人。”
“六十人?”萧渊心头一沉,“七十二间房,现存六十人,也就是说……已经死了十二个人?”
李栖面色有些沉重,缓缓点了点头:
“是的。院长在的时候,偶尔会有孤人因为重病或者意外去世,每次都会妥善安葬。只是最近半年,去世的人好像多了些。”
“最近半年?”沈修竹捕捉到关键信息,“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去世的人都有什么共同特征吗?”
李栖皱起眉头,似乎在努力回忆:“大概是从半年前的一个雨夜开始。那天晚上下着大雨,院子里突然来了一个陌生人,院长把他留了下来,不过第二天那个人就不见了。
从那之后,就开始有孤人陆续去世。
至于共同特征……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有的是病死的,有的是意外摔倒死的。”
“院长是被地下室那些孤人杀死的吗?“
萧渊突然开口。
沈修竹注意到李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崩坏,不过只是一瞬间,下一秒,他又恢复成那般平静的模样:
“不是…不存在群殴致死,因为孤人都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吃饭,我说过,他们不喜欢聚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