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萧渊环顾四周。
一面镜子,一把椅子,一个桌子,一本书…
这便是房间内的所有东西。
不过进门之后,环视一周,最后却把眼神放在了那盏看起来稍微破旧些的铜镜之上。
这里没有任何杂物,但是萧渊能感受到…那张镜子…还有那本书,竟然散发着浓浓的鬼气。
…
那面铜镜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镜面布满了污垢,却依旧散发着一股不详的气息。
萧渊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他能感觉到,这铜镜应该大有来头,于是便一时间不敢轻易靠近。
便先朝着那本书走去。
那本书…
萧渊凝眸,在黑暗中犹豫片刻,最后拿起了这书,仔细打量了起来——
封面是黑色的,给萧渊的感觉不像是一本书,反而像是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
那书看起来不知道是放了多久,书面泛黄,角落卷了起来,而且这封面上也没有任何文字。
萧渊那双眸子在黑暗中亮的惊人。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梳妆台前,坐在旁边的一张木凳上,拿起这充斥着诡异与不像的黑色书籍,慢慢翻开了第一页…
而本书,原本是一片空表的,却在萧渊打开的一瞬间。
出现了断断续续的文字。
…
他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在字上。
那些字仿佛是活的,一笔一划地出现,像是无形中有人在操纵着这些字,每一笔都带着颤抖的弧度,像是有人在极度恐惧中写下。
萧渊心中想到…
没错了…是鬼写的。
他又一次低头看向那页面,只见在第一页中,逐渐显现出这么几个字——
“我叫阿桃”…
开篇三个字刚浮现完,下一行字便紧接着冒了出来,速度不快不慢,刚好够萧渊逐字看清。
“当你看到这本自传时,我已经变成了一面镜子”
看到这句,萧渊猛地抬头看向梳妆台上的铜镜。
他低下头,只见上面的文字紧接着在一行一行地出现,萧渊盯着这上面的内容。
半个时辰后…
萧渊面无表情地放下了这本书。
这书上并非什么记载着什么邪术,反倒像是一篇自传。
字里行间弥漫的绝望与怨毒,而这自传地内容跟,也让人脊背发凉。
书页上的字还在继续浮现,朱红色的笔画越来越扭曲,甚至有些地方渗出了细小的红点,像是纸页在流血。
但是萧渊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完全不想要继续看这鬼书上面的字。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萧渊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又几步上前,站在那鬼书上前停了会儿。
鬼书又缓缓浮现一行字。
那一行字好像是这鬼书的最后一句话,那字迹比之前任何一行都要潦草,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
“通过镜子,你也能看到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这行文字像是用血写成的一般,一股压抑痛苦的绝望之感从这书中传到萧渊这儿。
他本能地瞳孔骤然收缩,猛地将书摔在桌上。
又将目光放在那面铜镜上。”
只见镜中之人!
与自己的长相如出一辙,但却脸色更加惨白,眼神更加空洞。
…像是死人。
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他,让他不由自主地朝着铜镜走去。
萧渊感到一股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好像是绝望与不甘。
他一步步往镜子前走去,黑色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
萧渊向着镜中那个如同死了许久一般的人伸出手去,指尖距离镜面越来越近,他甚至能感觉到镜中传来一股冰冷的吸力,仿佛要将他吸入镜中。
但是萧渊现在还很清醒,他随时可以脱身,只不过他想要看看这鬼镜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可就在此时。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声音,好像是两个人的脚步,过了一会儿,叶子清的声音清晰无比地传到了萧渊的耳边。
“萧渊,你去哪儿拿东西了!你在里面吗?”
紧接着是李栖冰冷的质问:“柳公子何必装模作样,萧公子分明就在里面,不如让他出来见我?”
这两道声音像一盆冷水浇在萧渊头上,他猛地回过神,眼神恢复了清明。
镜中的诡异笑容也随之消失,只剩下那光滑模糊的镜面。
萧渊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
眼神变得怖人起来,咬了咬牙,随后快步走到门口,猛地推开门。
…
门外,四周一片漆黑,其中,两道烛影若隐若现。
只见叶子清正挡在李栖面前,手中提着一道烛火,脸色凝重。
而李栖则握着油灯,脸上的温和笑容早已消失不见,眼神冰冷地盯着房门,身上还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其实萧渊在白天已经感受到了李栖身上的诡异之处,可是在这浓黑的夜色当中,这种感觉竟然愈加强烈了。
看到萧渊走梳妆房内,李栖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盯着萧渊,脸上突然挂起了笑容:
“萧公子,你在里面做什么?那间房不是你该进的地方。”
萧渊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了李栖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有些异常。
只听叶子清有些无语,他皱起眉头:
“等等…李公子,你先跟我解释一下,为何我方才会听到女孩的哭泣声,还有一些别的声响。”
李栖转过头去,看向叶子清,声音有些沙哑:“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听到过那种东西,你们半夜没跟我打声招呼私自进入这房间,竟然还来质问我这些,你知不知道我是可以报官抓你们的。“
看样子李栖这次是有些生气了。
不过萧渊掏了掏耳朵,一副欠揍的模样:“我们来找人,沈修竹不见了。“
叶子清愣了一下,没想到萧渊会这么干脆。
不过令叶子清没想到的是,连李栖都被萧渊的这句话给惊到了,他皱起眉头:
“什么?“
“没什么,我们下次再来。“萧渊这般回答到,随后转身就走。
不过就在此时,李栖却上前一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眼神阴郁的吓人:
“站住!你们是不是动了那房间里的东西什么?”
萧渊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李栖脸上。
“你果然知道那房间里的东西。“
…
沈修竹睁开眼时,只觉得脑袋昏沉得像是灌满了铅。
四周一片昏暗,仅能勉强看清轮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杂着若有似无的腐朽气息,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试图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孤人院地下室那间梳妆房,他伸手去触碰那面蒙着污垢的铜镜,指尖刚碰到镜面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便将他卷入,之后便是一片黑暗。
“这是哪里?”
沈修竹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带着几分虚无的回响。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似乎身处一个巨大的洞穴之中,地面凹凸不平,布满了碎石。
不远处隐约有几点微弱的光芒,像是有人提着灯笼在走动。
他犹豫了一下,抬脚朝着光芒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