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他说妻子在的时候,就爱帮人。”
沈墨蹲下来。“那他开心吗?”
望想了想。“不开心。但也不难过。就是平静。”
晚上七点,吃饭。三个人坐在餐桌前。沈墨做了清炒西兰花,望夹了一筷子。
“8.3分。”它说。
沈墨笑了。“为什么今天分低?”
“因为今天看到那个人,他一个人。”
沈墨没说话。他看着望,看了很久。“那你觉得他做对了?”
望点头。“嗯。他捐时间,就是做对了。”
晚上九点,望去睡了。抱着那个珍珠白的瓶子,放在枕头旁边。
沈墨和陆知行坐在客厅里。茶几上放着那份遗嘱。三十年,捐给仓库,等人取。
“他妻子走了三年。”沈墨开口。
陆知行点头。“嗯。”
“他一个人过了三年。”
陆知行看着窗台上那七个瓶子。“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沈墨转头看他。“为什么?”
“捐了时间,就有人用。用了,就有人在。”
窗外有夜风,吹得树叶沙沙响。
沈墨伸出手。手心朝上。陆知行看着那只手,看了两秒,然后把自己的手放上去。手叠着手。
他们没数秒。望的房间门开了。
不是一条缝,是整个打开。望站在门口,抱着那个珍珠白的瓶子。
“我睡不着。”它说。
两人松开手。望走过来,在他们中间坐下。
“沈。”
“嗯?”
“那个人的妻子,会知道他捐时间吗?”
沈墨想了想。“会。”
“怎么看得到?”
陆知行开口。“时间会告诉她。”
第二天,望又去了那栋老房子。柿子树还在,果子还在地上,烂了更多。门开着。男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个信封。看到望,他笑了。
“你来了。”
望点头。“来看你。”
男人把信封放在茶几上。“今天寄出去。”
望看着那个信封。“寄去哪?”
“时间平衡局。仓库。”
望点头。“那会有人用的。”
男人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望指着自己胸口。“时间在说。它说,你捐的,会有人等。”
男人没说话。他看着窗台上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很淡,但很真。
“那她会开心的。”
晚上,望写了一张便利贴,贴在冰箱上:「时间是有人捐了,也有人用。」
八十张纸了。
三个心跳。一个家。七个瓶子。七道光。还有一张地图,九个红点,一个仓库。还有一份遗嘱,三十年,在等。还有一个男人,在等妻子。还有两个人,手叠着手,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台上的光。
【第七卷 ??第十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