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人后知后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现自己已经满脸都是血,眼角一周开始火辣辣的疼,像是皮肤的一层膜被撕开的感觉。
他心下坠坠,一种没来由的恐慌席卷了他全身,他……他刚刚只是觉得以祁安对她的态度来看。
那个女人的身份似乎很不一般,他只是想偷偷的在那个女人的身上下一个追踪记号,等出去了好仔细调查一下而已。
没想到这点小心思都被祁安给发现了……
他忽然想起祁安离开前对自己看来的冰冷又意味深长的眼神,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起。
给人下追踪记号是他的独家异能,从来没有人能在他下记号后还有反应,这个祁安的实力恐怕……
祁安给林温语送回了房间,看着她躺在给她掖好被子就准备离开,却被林温语给抓住了手腕。
原本就在假寐的林温语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一点困意都没有,她抓着祁安的手不放。
“……你要去哪里?”
“你怎么还没睡?”
两道声音重合,林温语直勾勾的盯着祁安,祁安转身拉过椅子在林温语的床头坐下,“我去处理一下事情,基地里鱼龙混杂,我担心有人混进来对基地做不利的事情。”
路过这边的宋贽刚好听到这句撇撇嘴,到底是赶着去处理对基地不利还是对林温语不利你自己清楚。
林温语心里咯噔一声,现在要是让祁安走了,那自己之前做的一些岂不是白费了。
她一把放开祁安的手,快速的转身,将背留给祁安,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失落与疏离。
“也是你是这个基地的老大,每天日理万机的,哪有时间陪我这个连异能都没有的废人,我刚才也不该去打扰你,免得耽误了你处理事情,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了……”
祁安一愣,被林温语放开的手空落落的,习惯了她的温度,骤然被她放开,从心理到身体上都有种淡淡的不适应。
他愣了愣,手足无措道:“温语,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觉得你来找我影响我了……”他只是想要尽快将那群不安定份子处理掉,林温语现在本就处于虚弱的时候,要是被他们找到机会,他简直不敢想。
林温语不为所动,在祁安看不到的一侧眉眼漠然,手握成了拳头。
祁安拉过林温语的手,林温语抽回,祁安再拉过。
林温语再抽回,连续反复了五六次,林温语终于没有力气抽回了任由祁安拉着自己的手。
她原以为祁安抓着自己的手是为了将自己的拳头给松开。
等待了一会儿忽然感觉到有一股温软的触感贴近了自己的手背。
她猛地浑身一僵,不可置信的转回脑袋正好对上祁安微微上扬的唇角,“……你疯了?”
可能是林温语的震惊太过明显,祁安依旧拉着林温语的手不放回答道:“我错了,你对我是最重要的,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在我心中的重要程度超过你。
只要你需要我,我应该立刻出现在你身边,是我错了,还让你在如此不舒服的情况下跌跌撞撞到地牢里去找我……”
祁安絮絮叨叨说个没玩,林温语不知道她刚才为保住张木栖所做的事在祁安的眼中他有那么多做的不对的地方。
她都有些发懵了,再让祁安这样反省下去自己以后岂不是什么事都在祁安的眼皮子底下了。
那可不行!
林温语立马打断祁安接下来的第十点反省,“……我不喜欢你杀太多的人,我知道你抓紧地牢里的人都是有问题的,但他们现在也没有对基地造成什么影响,你把他们都赶出基地就可以了,千万不要杀他们……”
她垂下眼眸回握住祁安的手,“我不希望你和他们背后的势力至死不休,能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仇人的要好。
答应我好吗,如果不是真的死仇过不去的事,就放了他们吧……”
她忽然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眼睫湿润,祁安隐隐看到水光浮现在林温语的眼眸中。
林温语深深吸了一口气,“……祁安,我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亲人了,也没有任何人值得我去关心……我只有你了。”
祁安心神一震,好半响没能反应过来。他一直以为陪伴在林温语的身边,想方设法的保护她不受到危险是最重要的。
可是该做的没有做到,乔轻德那个死不足惜的变态几次三番的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伤害到林温语,而他因为受限没能敢动手……
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乔轻德那个畜生给林温语留下了那么大的心理创伤和后遗症,以至于她害怕自己又和人“结仇”而伤害到自己。
祁安的另一只手握了又握,痛恨自己为什么才知道,先前林温语醒过来对自己的疏离也有了解释。
已经经理过一次生死,她怎么还敢轻易的相信的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乔轻德根本不会注意到林温语,更不会把她当做威胁自己的筹码。
一切都是他的错。
祁安心口窒了窒,熟悉的疼痛感席卷上来,他克制着没有在林温语面前表露出异样。
害怕林温语发现异样假装如常的松开了她的手,苍白着嘴唇道:“好,我答应你,查明清楚情况后没有威胁的人会放他们离开。”
被突然松开手的林温语怔了怔,她想要抬眼又怕祁安发现自己是在装哭。
她是真的想哭来着,但是对着祁安也是真的哭不出来!无奈,只要继续低着脑袋假装伤心。
祁安想让林温语别哭了,但钻心的疼痛险些让他坐不住。
他强撑着不肯发出一丝一毫的呻吟,紧抿住的嘴唇暴露了他此刻忍受着剧痛。
“……你,你现在这里修养一下,我改日过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