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注意着她的大头娃看到她的动作神情下意识的一僵。
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母亲给拉住,就这个功夫林温语已经拿到了手上,仔细打量了一番,看起来不像是硬币但是和钱很像,“杜叔,这是什么东西?”
杜通海接过一看,结合刚才那个小孩略显心虚怪异的动作,他瞬间明白过来,“你们说的钱被偷了该不会是拿了钱偷偷去游戏厅了?”
大头娃急迫的喊道:“没有!这是我的,你把它还给我!”
杜通海捏着游戏币不放,“说谎的坏小孩可是要被打屁股的,你有没有去我只要去游戏厅问问就好看,我相信你肯定不是一个人去的,那几个是不是也跟着你一起去?嗯?”
大头娃很想说不,但他的目光一接触到杜通海就被冷厉的目光给冻住,他的“不”卡在喉咙里怎么说不出来,寒毛瞬间竖起。
到了此时此刻,看着自家孩子心虚的眼神,这些女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卷发女人脸色铁青:“你为了帮那贱种还真是什么话都说的出来!”
杜通海眼神冰冷的看着她,“你要是再说一次那两个字我会让你知道代价,我可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
卷发女人打了个寒战,她有心想要再说些什么但迫于这个男人带来的压迫感,求生的本能让她没能再开口,讪讪不敢言畏缩的想要带着孩子离开。
“等等,谁准许你们就这样走了!”林温语叉着腰,打了人就想跑。
卷发女人看了眼杜通海的方向,意识到她们今天能不能走还得面前的这个小女孩说了算,几十年没这么憋屈过的她恨恨的咬了咬牙。
"你把他打成这样拍拍屁股就打算走了?"林温语不解。
卷发女人:“那我儿子还被你打成这样!”
林温语摊手,“他嘴贱骂我难道不应该打他吗?你们几个大人打人家一个小孩都不嫌丢人,你儿子比我大还打不过我,你不是更应该为此感到羞耻吗?”
她朝前走了一步,“我打了就打了,下次碰到我还打,我就是看他不爽,有本事就管好你的儿子。”
牙尖嘴利!
戴手镯的壮硕女人不想再僵持下去,“你想怎么样?”
林温语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但是她们几个把人打成这样随意的想走就是不行!
杜通海站了出来,看起来像是随口说了一句话但话语里却带了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赔钱,人家小孩被你打成这样,要是把警察或者记者叫过来,保准让你们全国出名,你们也不想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吧。”
卷发女人不情愿的甩下一张一百。
杜通海的神情陡然变得危险,“你打的那么严重认为一百块就可以赔付治疗好吗?这是不是说,我打你几巴掌也只需要给你一百块?”
卷发女人颤抖着手,这个人他是认真的吗?!
她咬着牙,心一狠从包里抽出五张百元大钞扔在地上,别提心里有多痛了,钱没要回来还损失六百。
后面的几个女人有样学样,不论心里怎么想,行动上都跟着留了些钱。
见杜通海没有再阻拦的意思,沉默的对视一眼默契的离开。
林温语有些生气,“杜叔,你就这样放她们离开啊?”
杜通海无奈,“……这件事只能这样了。”
就算报警了得到了结果也不会让人满意,这个小孩遭受侮辱欺负的根源是因为他的“弱”,各方面的弱。他们能帮他一次,帮不了他一世。
林温语把钱递给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的祁安,“小哑巴,这次遇到我算你幸运,下次可要聪明一点打不过就跑,本来这件事和你也没有关系,只不过是你倒霉被牵连了而已。”
杜通海看着那笔钱欲言又止,少说也有一两千。
这笔钱对一个五六的孩子来说无异于稚子抱金过市,对他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他叹了口气,救人索性救到底,他走过去从林温语的手里接过那笔钱,朗声道:“刚才都是因为我你才得到的这笔钱,这些钱自然就归我。”
林温语怔愣的看着杜叔,看到杜叔的眼色后反应过来。
而祁安自始至终不曾表露出对这笔钱的想法,就像是完全不在意似的。
杜通海注意到自打他把钱光明正大的塞进兜里,周围人有意无意注视这边的视线逐渐移开,看戏的人也渐渐散开。
他带着两个小孩来到找到一个角落,确定周围没有人注意这边后,他才拿出钱放到祁安的手上。
“你好好拿着,要小心,如果可以的话,不要告诉任何人你有这笔钱。”
杜通海垂眸,他也只能帮到这里,再多的他也没有办法,世上不如意的事情十有八九,他只能尽力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