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闻言快速的打量了一眼祁安随即收回视线,手上用力牵着儿子离开,“他啊,估计是家里有点困难吧。”
小孩不解执拗的扭过头看祁安,“可是他穿的好破啊,为什么不穿新衣服呢?”
男人道:“因为他没有新衣服啊怎么穿新衣服?”
小孩疑惑,“为什么没有新衣服,他的爸爸妈妈不爱他不给他买新衣服吗?真坏!他真是太可怜了……”
男人语塞了失笑和妻子对视一眼,相互无奈摇摇头。
祁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脏乱狼狈的衣服,再看着无忧无虑蹦蹦跳跳牵着父母手离开的□□。
杜通海一直有注意祁安这边的情况,看到之后他不着痕迹的叹了一口气,眼神深沉。
这个孩子不容易,要是这个孩子能够坚守本心对小姐没有坏心,他不介意再帮他一把。
林温语拎着结完账的衣服出来,瞅着祁安一瞬不瞬的盯着远方。
瞧着神色有些落寞的样子,她瞬间想到一个鬼点子。
正在沉思中的祁安眼前忽然出现一张放大的小脸,“哈!”
祁安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皮肤光滑白嫩,离的近了甚至还能看到她脸颊肉毛茸茸的容貌。
眼睛大而亮像是两颗闪闪发光的葡萄,这一瞬他清楚的看到对面眼中的人----是自己。
刚才心中道不明说不清的情绪诡异的如潮水一样散开。
他想,他也不是没有人爱的,对面这个人就很爱他,他们会是一辈子的伙伴。
突然冲出来本打算好好吓一下吓祁安的林温语砸了一下嘴。
真是没劲啊,根本没有没被吓到,神情平静到毫无波澜。
只有杜通海在那一瞬间看到了祁安的眼眸亮了亮。
林温语将祁安带回了金沙湾别墅,原本在这里的负责管理这边的秋管家看到跟着小姐一起出现的祁安眉头动了动。
不过在接触到杜通海的暗示后她变收回了打量的视线。
祁安被杜通海拎着后领,脚步踉踉跄跄地跟着他穿过长廊。
廊外的景象还在他脑子里晃----水晶吊灯垂下来,碎光落了满地。
雕花的实木楼梯蜿蜒向上,墙壁上挂着的画框镶着金边,连踩在脚下的地毯,都软得像踩在云里。
他自出生以来,从没见过这样好的地方,刚才在客厅时。
他甚至不敢大声喘气,生怕自己弄脏了那片一尘不染的绒面沙发。
直到杜通海在一扇门前停下,推门的瞬间,祁安的呼吸又一次卡在了喉咙里。
门后是浴室,比他的整个家都要大上好多。
奶白色的大理石铺了满地,暖黄的灯带在天花板边缘,晕开一片柔和的光。
正中央摆着个椭圆形的浴缸,边缘光滑得能映出人影。
旁边立着的恒温花洒亮得谎言,架子上一溜排开的磨砂玻璃瓶。贴着他认不出的外文标签,无处不透着精致劲。
杜通海松开祁安,蹲下身指节分明的手伸过来,似乎是想要帮他解外套的扣子。
祁安猛地往后缩了半步,后背撞在冰冷的门框上,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他抬眼看向杜通海,眼里带着点没来记得藏住的警惕和抗拒。
长这么大,除了奶奶,他没让其他人碰过自己的衣服。
杜通海顿住,面无表情的脸上没有什么波澜,只是垂眸扫了眼他攥得死紧的手。
又看了看他紧绷的肩膀,便收回了手,声音是一贯的冷硬平淡:“热水已经调好了,左边旋钮是花洒,右边是浴缸放书,毛巾在架子上,有什么不会的可以叫我,我就在门口。”
说完,没再看祁安一眼,转身带上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温语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等到祁安跟着杜通海出来的时候。
客厅里原本低声说话的管家和几个佣人,声音都倏地停了。
方才被带进去的小不点,还沾着满身的泥污和垃圾味。
头发结成一团乱糟糟的枯草,脸上糊着灰黑的污渍,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谁能想到洗干净了会是这幅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