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死的恐惧叫折鸢霍然起身。
怎么是他?
那孩子相貌极其相似,十分顺从地陪在城主大人的身边,儿孙绕膝,彰显金安城萧氏家族枝叶之庞大丰茂。
折鸢不自由主地咬牙切齿。
那可是他绝对忘不掉的熟悉影子!那个在追捕豪彘的除妖场上差点儿结束了自己性命的家伙,那张可恶的脸,竟然重合在了城主抱着的小娃娃的身上。
等一下,这怎么可能?折鸢迅速理清混乱思维。该死的凶手竟然是萧氏一族?可是时间足足过去了三年,他竟然还那么矮小?娃娃脸也一点儿没长开?
抬棺人缓缓步入,阿芷打断了折鸢的思绪:“还魂老妪说,棺木下葬后一个时辰里,都能召唤出魂魄来。这场葬礼可一定要早些结束,大家赶紧离开呀。”
折鸢吐掉草棍,目不转睛盯着小公子,又是兴奋,又是恐惧,又是惊讶。
应该没记错,那张脸怎么可能记错。
就是他吧。
哎呀呀,可是惹了不得了的人物呦。
“喂?”阿芷张开手在折鸢眼前晃晃。
棺木还是昨夜在谢府灵堂里所看到的那具,如今已经钉死了盖子。锦夫人就躺在里面,无需验尸。从龙椅旁快步走来曹公公,传话下去,在领头人耳边低声几句,抬棺停下脚步,等待城主的命令。
坑穴就在眼前,停棺半路,尸身暂无法入藏,群臣看得一清二楚,个个大惑不解。
“按照金安城的规矩,只有城主大丧才召集百官送行,即便先任城主夫人下葬,也得不到与城主齐肩的最高礼遇。为何只一位夫人入藏就要大动干戈?而这时辰挑选的也令人困惑。”有的文官小声嘀咕。
“棺材从谢府出,可为何不见谢德辅和他夫人?还有谢家公子,也没来送丧。”
“萧氏三殿下已至,五殿下自幼患疾行动不便,可东宫和二殿下呢?”眼尖的官员早就发现台上人数不对。
“东宫殿下近日沾染风寒,大概身体不适吧。”数量较少的东宫派连忙答道。
“那二殿下哪里去了?”
“金安城古来便有立贤不立长的做法。东宫足足半生都未在宫中受教,哪里比得上自幼长在城主大人膝下的二殿下?”二殿下党派笑呵呵讽刺。
此言直接刺痛东宫派的大臣:“东宫自幼流落宫外,好不容易得到上天庇佑,有惊无险地生还,城主大人心疼不已,更多几分慈爱。东宫殿下奋发有为,何时被排除在承袭大统之外?”
大家窃窃私语。
二殿下的近臣追问:“按照你们的说法,东宫殿下又在哪儿呢?”
“呵!我还没问你呢,二殿下又在何处?听说二殿下主战,三番五次在边境带兵挑事,惹怒了城主,禁足府邸了,就连他的胞妹三公主也暂留长乐宫,无召不得出入宫门。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二殿下的近臣相互对视见,藏不住慌乱的神色。
又有大臣疑惑:“你们看城主抱着的那位是谁?难道是六殿下吗?六殿下不是送出宫疗养去了?多日未见竟不能认得,难道是病中瘦削脱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