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抬棺的怎么就停到路上了?不进不退的,究竟要做什么?实在不合丧葬规矩呀。”
“对呀,城主大人究竟在等什么?”
阿芷与那群大臣一样,心中疑惑重重。再看金安城主,他的神情姿态明显在等待着什么。锦夫人灵柩不前,抬棺人满腹狐疑左看右看。城主遥望东方,毫不在乎让逝者及时入土为安,于是,整场葬礼仪式就莫名暂停在了百官的面面相觑中。
等了许久不见动静,天上阴云倒是进一步沉沉压下。城主大人传唤来了钦天监,低声质问:“不是说今日天晴吗?”
“回城主大人的话,昨夜观星测算,今日的确应当放晴……”
根据宫里天象台的测算,今日原本天晴,是个风和日丽、艳阳高照的大好日子,可就在一个时辰前,从北边突然飘过来大片乌云停滞在金安城上空,此刻仍然密布头顶,毫无阳光的痕迹。
“这是晴天的样子么?”一根手指微微指向天空,面对不威自怒的城主,钦天监吓得连忙磕头认错。
眼看着要错过日出时间,天公可一点儿都不给面子。钦天监暗中擦汗,他再擅长看星象图,也无法百分之百地预测天气变化。
“臣观天象已有三十余年,不敢说每次都准,但总是八九不离十。昨夜天象记录在案,今天的确应该是晴天……”
城主不悦,命其退下,问六殿下:“麟儿可否已神力通天?”
六殿下垂眸低眼:“儿臣还在修炼。”
“何时才能修炼好?”
小殿下低头垂眸:“儿臣一直在努力。”
城主脸色逐渐僵硬,抬手招来躬身的曹公公:“左右孤护何在?”
“正如城主大人吩咐,都安排好了。”
城主大人原本环抱着六殿下的手,开始失望推开小孩子:“孤暂且信你一次。”
锦夫人灵柩不前,群臣等待太久,四周无风,空中乌云一时半会儿也消散不去,总不能把棺木一直放在地面上晾着吧。
“父王?”三殿下上前提醒请示,一面偷偷打量城主怀中的面容稍微陌生的六弟,一年未见,六弟的确长大了,甚至有些认不出来他的形貌。
左等右等,再拖延下去就错过了日出的时辰,入葬更加不吉利,城主只能抬手示意可将棺木置入坑洞,还掩面似在拭泪。
坐在城主膝上的六殿下面无表情,但很配合地抹抹眼角,跟城主大人的动作如出一辙,看上去很像个乖巧听话的小木偶。
三殿下看一眼陌生的娃娃,暂不言语,低下头来专心为锦夫人哀悼。
妃园寝中,这番景象随处都漂浮着“怪异”二字。
折鸢撇嘴自言自语:“演给谁看呢。”
言语间,眼神仍旧钉子一样钉在小公子身上。
“喂——”折鸢嘴角咧开,是个意味深长的坏笑,“你听说过缩骨功没?江湖早有传说,我怎么今日才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