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神童’。”孙公公连忙提示,“倒不是城主大人给的封号,可现在全城百姓都传开了,六殿下就是‘天降神童’来着。”
“对,对。如此在百官面前捧六弟,本宫在父王眼里还算什么?”东宫心存不甘又十分狐疑,“幸好二弟也关在家里没去成,我还算存了点儿面子。三弟游手好闲,志向不在朝堂政事,去不去都无所谓。但是本宫想不明白,宫中女眷未有一人受邀,长公主怎么就跑到了本宫前头,她哪儿得知了内幕消息?哎,不是本宫说你,你也太没用了,这么重要的消息,本宫怎么能晚于长公主府知道?”
“是老奴没用,殿下原谅啊。”孙公公连连扣头。
“算了。真论探听消息,你肯定不及银月……哎,说起就生气,还不如不提。”分析过局势,手中竟然没什么牌可用,东宫十分沮丧,“长公主也惯会揣摩父王心思,还不忘带上除妖师前去解围。你看看,她救驾及时,又夺去了本宫风头。他们姐弟二人心连心,姐姐救了父王一命,肯定连带着三弟都更加受宠。这就是本宫不及长公主府的地方。先前本宫手里还有银月——”
孙公公及时“咳咳”,打断。
“先前本宫手里,曾经也有人能跟长公主府抗衡的——你知道他们是谁。”
“是,是。”
“所以你看三年前,本宫都没什么势力还能与长公主的除妖师对抗,可是现在呢?回宫三年啦,本宫越来越落寞,跟着本宫的那群大臣有一个能用的吗?没了银——没了那些人,长公主势头不减反增,现在好了,她什么都有,本宫呢?两手空空,朝堂上还有谁真当我是东宫。”
萧氏东宫殿下不安的围着双雁台一圈圈踱步,孙公公紧跟其后:“殿下其实不必过于忧心。命列位王女在宫中安守本分,必定是城主大人的意思。长公主虽护驾有功,但她行事太过张扬,难免引起擅自闯妃园寝的怀疑,好似金安城没了她手下的除妖师,都保护不了城主大人的安全,您没听朝堂上以二殿下为首已经闹了好久?无召即出等于忤逆城主之意,您没看城主大人对她毫无奖赏,反倒叫她闭门多日。自古至今,金安城主从未由女儿继承的先例。细算下来,长公主强出风头,未必于殿下有害。”
“那三弟呢?父王凭什么在众萧氏王子中,挑中了三弟去见证神童降世?我呢?”
孙公公笑道:“依老奴之见,三殿下就更不值得您担心了。城主大人向来多疑,选走了三殿下,不正说明他对您没有任何威胁吗?”
“说得到也有理。可那天降人间的六弟又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出宫休养去了吗?好久不见,怎么一回宫里就变成‘神人’了?”
“这个——老奴也不好说。如今宫里宫外虽然传遍了‘天降神童’的奇闻,但六殿下的细节还都打听不到。”
“六弟何时回宫?”
“城主大人吩咐要择吉日迎六殿下入宫,似乎定在夏至举办开鼎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