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妃园寝中,电光火石的刹那间所发生的。
“余师?”
琴师回过神来。
“你很少见的走神了嘛。”
余师正色,以无比期待的目光看向六殿下:“那个时候的天神之力,的确觉醒了一点……是吗?”
六殿下迟疑的目光分别在三人之间来回转移,有意回避这个问题:“唔,我的确感到有些不同寻常,但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晓得。可封印下的力量终究没有觉醒。城主脸色很难看。”
余师眼神亮了起来,声音中的兴奋也压不住了:“那就是说——”
六殿下默默摇了摇头。
但凡知道唤醒神力的方法,或通晓或捕获那么一丁点儿感觉,他都会不顾一切,释放出不知藏在哪里、被什么给封印住的天神之力。
沉闷的气氛围困多年,不就是因为自己空有名号,却不能给城主、给余师等人一个交代么。
可无影无踪的东西,他怎么能抓住?
好吧。又一次让大家失望了。
“三年前,我能从迷魂阵里存活下来,其实并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我的记忆只到坠崖中止。”
余师急忙接话,阻止六殿下继续自疑:“你为了救薛小娘子受重伤。我真后悔没能距离你近一点,才能抓住你,救你回来。你掉下去的时候,裂谷里爆发出了夺目耀眼的金光。我们都看到了。”
杨不禄连忙点头:“江亦常也看到了。”
说到这里,深深陷入回忆的琴师,仿佛又一次亲眼看到了那惊天动地的神圣光芒,平日里儒雅有礼的他竟也能兴奋到浑身战栗,重现地动山摇一般。
“你瞧,绝对没错的!那一回,亲眼看到的可不止我。不禄也见到了,我们所有人都可以作证!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找不到唤醒你体内神力的方法。如今串联起来回想一番,我所看见的你的神力第一次苏醒,那天正好来了倾盆雷雨,空中降下沉沉阴云,是你眉心劈出的金光破除了黑暗。”
余师迅速兴奋地陷入回忆。
“第二次从迷魂阵中死里逃生。第三次在妃园寝里遭到恶灵的追杀。时意,你没发现吗,神力迸发的间隔越来越短,这说明了一件事:真正的你,马上就彻底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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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十三年前,时意即将满六岁。
出生于金安城封地,距离金安城主城乘马车大约行走一日时间,严格意义上来讲,这孩子甚至不算正统的金安城人。
父母兄弟对年幼的时意来说是个很陌生的词。拉扯他长大的是村里老人。没人知道他爹爹是谁,生母姓文还是闻,也没人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