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有哪个大家族的女儿双腿患疾,得坐轮椅呢?”
其中一人指指夜空明月:“他们也帮过不少人,咱这种小民小姓的,哪儿知道呢?可叹天王庙今天好落败。”
家丁眼尖,往人群中指着两位窃窃私语的人中的一个:“快看,那不就是夫人吗?”
王选气得鼻子乱皱,都不先看个清楚,先入为主认定自家夫人当众偷情:“鬼鬼祟祟好不要脸,抓起来!一个奸夫一个□□,都别想跑!”
一伙家丁扑上,吓得那两个被视为奸夫□□的,均花容失色,高喊:“非礼啦非礼啦!”
王选等人定睛一看,才认出与自家夫人私语的不是男子,而是位另一位夫人,可闹个大乌龙,他全当奸夫逃跑了,逼问王夫人,催促家丁:“他人在哪儿?你们眼睛睁大点,都别放过!”
天王庙里被王选和家丁们搅乱,阿芷和吕平康隐在暗处,早就明了王家夫人多半是为祭奠而来。因不愿一位弱女子蒙受冤屈挨顿打,阿芷示意吕平康出手相救。吕平康本就觉得爹爹抽了太多油水,总想找机会回报薛芷兰,这事暂不好以官府人身份出面,便以黑布半蒙面,跳出来拦住王家家丁。
“哈,奸夫在这儿!”家丁错认了吕平康,以为是抓捕对象呢,对他抽出棍棒。
阿芷听得好刺耳。吕平康明明拔剑相助,王选反咬一口如此容易。这世间颠倒黑白似乎才是惯例。她伸手摸索,早先买下的面具带在身上。
王选指着吕平康:“给我打!还有那□□,给我绑起来。”
家丁们的手刚伸到王夫人面前,就被一道蓝色荧光的雪亮兵刃逼退,突然出现的面具人令所有人大惊失色。破庙中的香客们惊喜,有人首先喊出:“银……银月缶!”
阿芷也记不起戴过多少次面具了,每次听到有人误解她就是银月缶,浑身不禁热血沸腾。
就算再无银月,也总有人替天行道。
她将计就计,默许了“银月缶”的身份,用“冰萃”挡开数人。
王选这群心里有鬼的,光是听到“银月缶”的威名就吓得不行,还以为真有面具人来查漏洞百出的账目,王家人个个屁滚尿流,哪里还顾得上抓走王夫人。
只见王选抱着头在地上打滚,阿芷和吕平康还离他好几步远呢,没骨气的王选就不打自招了:“我错了,我错了,进贡的皮货有三百两假账,但不关我的事啊,官老爷要上贡,我不做账就断了王家财路,你要钱我都给你,别打我啊……”
这就是人前道貌岸然、正直体面的王选公子了。
阿芷心下后怕,幸好回绝了齐掌柜的好意。
娘亲的教导历历在耳,“阿芷,你要嫁个金安城人”。阿芷感慨,娘亲,您对金安城男人真是高看太多了。
王选指着吓到不敢动的王夫人,哭嚎:“可你们银月缶不能光打我啊,你们也得打她,她刚过门,床垫子还没暖热乎就出来偷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