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许久,阿芷抹干眼泪,机械地问:“追杀姐姐的两个是什么人?”
“不知道。哼。上来就认定我是鼠妖变成的,大概因为我常年下除妖场,身上沾了太多妖气的缘故吧。没想到这天王庙里也老鼠成灾了。哦对了,方才多谢你出手相助。时候不早了,先回去吧。金安城的火妖还没落网,又有不少鼠妖出没,官府给出高额悬赏,我准备住下一段时间。”
云缳想了想,问阿芷:“你现在住哪里?”
阿芷惭愧道:“盛兰华苑。名字虽气派,其实就是东郊杂巷的一间小客栈。”
云嬛顿时来了兴趣:“小客栈好呀。还有空房吗?”
别问有没有空房,盛兰华苑根本没有客人入住呢。
“姐姐要去那儿住?”
“东郊杂巷居民繁杂,来往车马众多,虽然吵闹了点,但混迹其中不惹眼。”
盛兰华苑正愁没生意,这就有主顾上门。阿芷顺手推着轮椅,缓缓返回。
“启明,把鼠妖拖回去,赶明儿找判官大人领赏去。”她啐了一口大老鼠的尸体,“白蜡原本是给亡者祭拜用的,叫你们这些畜生给吃了大半。啧啧,这东西看着个头大,其实修为很浅,一击即毙,估计换不来多少钱。”
云缳脑中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但金安城的小钱,数目也不小呢,值得捞一笔。”
巨鼠一身吃灯油养出的肥膘,剖开腹部,流出五脏六腑和一坨坨脂肪油水,浑身散发恶臭。启明从庙里扯下一面破破烂烂的幡旗,胡乱包裹了死老鼠,拖回盛兰华苑。
“你看它的致命伤口,那是我留下的,就算你的‘冰萃’也有功劳,但赏赐不能分给你。”斤斤计较的云缳先声夺人。
阿芷苦笑:“我跟姐姐抢大老鼠干什么?姐姐在金安城里的人脉比我要广,不如顺带帮我一下,看能不能找到……找到他们,找到他,任何线索都好。”
“你——”玉面刀敏锐察觉到,每次一到了要说出“银月缶”三个字,阿芷便如鲠在喉,叫人点了哑穴一样,她刚刚还提起了什么“孩子”,可见在首领大人手中伤得多么深,啧啧,从来不知道首领大人也是个负心汉呐。
生平嗜好赚钱大过八卦的玉面刀,在阿芷叫人心疼的哭声中,还是没忍住:“我随口问一嘴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