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跟过首领大人吧?然后怎的,他跟别人有了孩子?”
玉面刀看了看姑娘错愕的红脸,摇头,自我否认。
“好吧,没有。”
瘸腿女子周身围绕高冷的气息,姣好的皮囊下是一副利欲熏心的心肠,一切都要事先明算账:“对了,我入驻盛兰华苑,你便能经常跟我打探消息。可我卖你情报要收银子的。”
阿芷哭笑不得:“那我跟齐掌柜申请,给你们住店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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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盛兰华苑总算迎进了半年以来第一位真正的金主。也正如阿芷预料,见到了巨型老鼠尸体的小新露出了惊恐的表情,看向阿芷的眼神又阴暗了一度。
云缳可谓盛兰华苑的福星,自打她入住后,盛兰华苑的生意明显好转起来,天王庙里一张轮椅可真是开了个好头,紧接着风水轮转,齐掌柜的老主顾重新出现,颇有势头重新开启一轮对当年花魁的争夺战,骄傲的齐掌柜总算挣回一口气,颓废酗酒的时间都减少了大半。
云缳本人虽然爱财,赏银倒也大方。加上最近除妖场上待捕妖物众多,不日她和启明便财源滚滚,出手也更加阔绰。
齐掌柜一扫先前日日萎靡,凡是来客皆热情招待,暗中大幅度提高房价菜价酒价,反正来者都是钱袋子饱饱的,不狠薅一把就亏了。
多亏了香蔓,王夫人额头的伤口很快愈合,但也就此破相,可惜了新婚美妇。无家可归的王夫人跟着住进盛兰华苑。齐掌柜最初并不愿意,她才不养吃白饭的,但王夫人亮出了一手好刺绣,那手艺堪比宫中最厉害的绣娘,叫齐掌柜喜欢的要命,二话不说直接给王夫人安排了间房,叫阿芷给她送了灯盏烛台照亮,又叫小悦做好饭菜,这一切当然不能白给,交换的条件是王夫人给她免费缝制几件最时兴的新衣裳。
数日后,第一批新衣制成。齐掌柜身披五色海棠,对镜欣赏了半日。阿芷曾经去过香缘楼,亲眼见到牡丹夫人身披八重大袍,齐掌柜的这一身与之比较,是不相上下华丽。于是,王夫人再盛兰华苑的一切吃穿用度全部免除费用,她绣一件衣袍都得值多少钱呐,“天衣针”的工艺可是有市无价呢。
很快,阿芷又惊喜地发现,王夫人居然得空时,给她也缝制了件最新泛纹样式的淡粉色衣裙,初看上去衣袂飘飘如仙,美不胜收,细一看更加不得了,工艺甚是繁杂精美,层层叠叠,叫人眼花缭乱,再一问,果然,这件衣裙的绣工名为“天衣针”,不管到手丝线多么粗糙,均能做成飘飘无形一般,看不出丝毫缝合的痕迹。据说金安城里掌握了这门手艺绣娘,少到不需要用单个手的指头来数。
原来这位王夫人深藏不露,她打小喜欢缝衣绣花,闲来无事极爱钻研绣工,曾经偶然见到了“天衣针”的工艺密不外传,但她着迷了一样,日日观看、夜夜琢磨、茶饭不思,时间久了,竟然无师自通,凭着不放过分毫细节的眼睛、灵巧至极的双手和彻夜挑灯的韧劲儿,她凭自个儿就吃透了“天衣针”眼花缭乱的秘密。
阿芷不好意思收如此贵重的礼,王夫人却十分坚持,欢喜得阿芷谢了又谢。除此之外,王夫人对阿芷关心很多,比如心疼地打量着她消瘦但仍不失秀美的脸庞,反复叮嘱阿芷心事别那么多,得多吃点饭,多穿点好看的衣裳,女子就得打扮起来。
小新小悦都不明白,明明大家都刚刚认识,王夫人怎么会对阿芷一见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