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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书友小说网 > 穿成骠骑将军的掌心娇 > 第8章 第 8 章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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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沿着青石板路往城西的西市走去,一路之上,秋风拂面,带着桂花的甜香。

西市果真是长安最热闹的市集,三丈高的市楼立在中央,旗幡招展,汇聚了四方的货物,琳琅满目,人声鼎沸。

青石板路上被行人踩得发亮,挑着货担的小贩高声叫卖着冰糖葫芦、桂花糕,糖画摊前围了不少孩童,叽叽喳喳地指着糖画艺人的锅铲,艺人手腕一转,熬得金黄的糖丝在青石板上蜿蜒,转眼便画出一只活灵活现的玉兔;捏面人的匠人手指翻飞,红泥、黄泥、白泥在掌中揉捏,片刻便成了身披铠甲的小将;丝绸铺的老板娘笑着招揽客人,掀开锦盒,里面的蜀锦、云锦流光溢彩;酒肆的小二端着酒壶,穿梭在人群中,高声应和着客人的招呼。

凌星看得目不暇接,脚步都慢了几分,指尖轻轻拂过摊位上的丝绸,蜀锦的细腻、云锦的华丽,触在指尖皆是柔软,眼中满是新奇;她停在糖画摊前,看着艺人画了一串凤凰糖画,忍不住买了下来,晶莹的糖丝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咬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眉眼弯成了月牙;晚晴跟在她身后,笑着为她付钱,偶尔伸手扶她一把,提醒她:“姑娘慢些,莫要挤着了,前面还有捏面人的呢。”二人走走停停,倒也惬意。

行至西市西侧一处偏僻的巷口,巷口旁立着一家布庄,蓝布幌子上写着“正宗松江粗布”,晚晴想起凌星前日说想要些干净的棉麻布,分装急救用品,便指着布庄道:“姑娘,布庄就在前面,奴婢去买些布,姑娘在此稍等,莫要走远,这巷口偏,人少。”

凌星点头应下,捏着糖画站在巷口的老槐树下,老槐树的枝叶浓密,投下一片阴凉,她把玩着手中的糖画,目光望向巷外的人群,嘴角还沾着一点糖霜。

未想片刻功夫,三道痞气的身影便从巷内走了出来,个个身着短打,敞着衣襟,面露凶光,眼神浑浊,见巷口只有凌星一个女子,便相视一眼,围了上来,脚步虚浮,显然是刚喝了酒。

为首的地痞满脸横肉,嘴角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目光在凌星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过,言语轻佻又猥琐:“哟,这是哪里来的小娘子,长得这般标志,竟独自在此,莫不是迷路了?不如跟哥哥们走,哥哥带小娘子吃香的喝辣的,保准快活。”

说着,他便伸手想去捏凌星的脸颊,手指粗粝,带着酒气。

凌星心头一凛,瞬间敛了笑意,侧身敏捷避开他的手,眉头紧蹙,冷声呵斥:“休得无礼!”

她在北境军营中见惯了悍勇之徒,又学过现代防身术,自然不会任人欺凌,指尖攥紧,指节泛白,脚步微错,摆出防御的姿势,眼神锐利如寒星,盯着眼前的地痞。

那地痞见她竟敢反抗,脸上的凶光更甚,啐了一口,将狗尾巴草扔在地上:“小娘子还挺泼辣,哥哥们就喜欢泼辣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别怪哥哥们动手!”说罢,便挥手让另外两个地痞上前,三人呈三角之势,想要将凌星围住。

凌星虽有防身术,却终究还是寻常女子,力气远不及身强力壮的地痞,对方三人又步步紧逼,巷口偏僻,行人稀少,喊人怕是也来不及,一时竟陷入了僵持。

她背靠老槐树,树干粗糙的纹路硌着后背,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地痞,余光扫着巷口,心中暗道不好,若是真动起手来,她怕是讨不到好,顶多只能拖上一个垫背的。

就在那为首的地痞再次伸手抓向她的手腕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巷外传来,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如擂鼓般急促,伴随着一声冷冽如冰的怒喝:“住手!”

声音未落,一道玄色身影便策马冲入巷口,雪白的汗血宝马通人性,见前方有人滋事,竟猛地人立而起,前蹄高高扬起,带着劲风,狠狠朝着那为首的地痞胸口踹去。

地痞猝不及防,被马蹄结结实实踹中,惨叫一声,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青石板上,捂着胸口蜷缩成一团,半天爬不起来。

凌星抬眸,便见霍去病骑在汗血宝马上,身着玄色劲装,腰束虎头玉带,身侧佩剑,眉目间凝着寒霜,目光如刀,扫过剩下的两个地痞,周身的沙场戾气扑面而来,让那两个地痞瞬间腿软,连连后退,竟不敢动弹,手中的棍子都掉在了地上。

他怎会在此?

原是他从宫中议事归来,路过西市,见凌星的身影在巷口,便想过来打个招呼,却未想竟见她被地痞骚扰,心中的怒火瞬间翻涌,策马便冲了过来。

霍去病翻身下马,动作利落,玄色劲装的衣摆扫过地面的桂花瓣,几步便走到凌星身边,目光快速扫过她的周身,从鬓发到衣角,连手指都仔细看了,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与后怕:“可有受伤?哪里疼?”

凌星摇了摇头,看着他紧绷的眉眼,眼底的警惕散去,心中竟生出几分委屈,又有几分暖意,声音轻轻的:“我没事,将军怎会在此?”

“路过。”霍去病颔首,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见她鬓发微乱,桂花簪子歪在了耳后,嘴角还沾着一点糖霜,心头发软,怒火却未消,转头看向那三个地痞,眼中的寒意更甚,抬手一挥,身后随行的两名亲兵便快步上前,如拎小鸡般将三个地痞按在地上,拳打脚踢,打得他们哭爹喊娘。

那为首的地痞被踹得胸口生疼,连连求饶:“将军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将军的人,求将军饶了小人这一回!”霍去病冷眼看着他们,声音没有半分温度:“长安城内,光天化日之下骚扰女子,目无王法,当我大曜律法是摆设?拖下去,杖责三十,扔去官府治罪,让府尹好好教教他们,何为规矩。”

亲兵应声,拖着哭爹喊娘的地痞便出了巷口,巷口瞬间恢复了清净,只剩老槐树的叶子被秋风拂得沙沙响,地上还留着地痞掉落的棍子与凌星没吃完的糖画。

霍去病回头,见凌星的鬓发微乱,脸颊因方才的僵持泛着淡淡的红晕,眼中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惊悸,心中的怒火渐渐散去,只剩心疼。

他抬手,指尖带着薄茧,却异常轻柔,为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将歪在耳后的桂花簪子重新簪好,指尖不经意触到她微凉的脸颊,动作一顿,又轻轻拂去她嘴角的那点糖霜,语气柔了几分,与方才的冷冽判若两人。

未等凌星反应,霍去病便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递到她手中。

那是一枚羊脂白玉佩,质地温润,触手生暖,莹白的玉身泛着淡淡的光泽,玉佩上雕着一只展翅的玄鸟,羽翼纹路细腻,刀工精湛,与凌星贴身的青铜令牌上的玄鸟隐隐呼应,玉佩的边缘被磨得光滑圆润,显然是常年佩戴、摩挲的物件。

“这是我自幼佩戴的玉佩,贴身戴了十几年,能避祸消灾。”霍去病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将玉佩塞进凌星的手心,用掌心紧紧裹住她的手,让她攥紧那枚温润的玉佩,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持此佩,长安城内,无人敢欺你。这玉佩是骠骑府的信物,见佩如见我,日后出门,务必带在身上,莫要再孤身一人,若是再遇着这等事,便亮出玉佩,无人敢动你分毫。”

凌星的手心被那枚玉佩的温温润着,又被霍去病的手紧紧握住,他的掌心带着沙场磨砺出的薄茧,却异常温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烫得她指尖微颤。

他的话语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护佑,如一股暖流,瞬间涌入她的心底,漫过四肢百骸。

自穿越而来,她一路颠沛,在荒漠中孤身求生,在军营中以本事立足,靠的皆是自己的坚韧与硬气,从未有人这般护着她,从未有人为她拂去鬓边的碎发,为她擦去嘴角的糖霜,为她递上一枚贴身佩戴的玉佩,郑重地告诉她“无人敢欺你”。

相处的一幕幕闪过,凌星的心头猛地一颤,鼻尖微酸,指尖微微发颤,竟说不出话来。

她抬眸,撞进霍去病深邃的眼眸里,那眼眸中褪去了沙场的冷冽,满是温柔与坚定,映着她的身影,也映着巷口的秋阳,璀璨如星。

凌星的脸颊愈发红润,从耳尖蔓延到脖颈,心跳骤然加快,如擂鼓般撞着心口,手心的玉佩温润,掌心的温度滚烫,一股从未有过的悸动,在她心底悄然蔓延,如院中悄然绽放的桂花,暗香浮动,沁入心脾。“

将军……”凌星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几分微不可察的哽咽,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句,“多谢。”

霍去病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唇角漾起一抹浅淡的笑,如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指腹拂过她柔软的发丝,如揉碎了一地秋阳:“谢什么,我说过,有我在,无人能伤你分毫。”

这时,晚晴提着布包从布庄出来,见着巷中的霍去病,忙屈膝躬身行礼:“见过将军。”又见凌星被将军握着手,手心攥着一枚白玉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便知方才定是发生了什么,却识趣地未曾多问,只静静站在一旁。

霍去病送凌星与晚晴回星落别院,一路之上,他牵着汗血宝马的缰绳,走在马车身侧,玄色劲装的身影与雪白的战马,在秋阳下格外耀眼。

他偶尔与车帘后的凌星说上几句,叮嘱她日后出门务必带够随从,莫要再去偏僻的巷口,西市虽热闹,却鱼龙混杂,需得小心。

凌星坐在马车内,撩着车帘,看着他挺拔的身影走在秋阳下,肩背宽阔,步履沉稳,手中攥着那枚玄鸟玉佩,温润的触感从手心蔓延至心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淡的笑,连眉眼都染着暖意。

回到别院,凌星将那枚玉佩贴身戴好,玉佩贴着心口,温温润润,隔着薄衣,也能感受到那股暖意,如霍去病的守护,时刻相伴。

她抬手摸了摸心口的玉佩,冰凉的玉身早已被捂热,又摸了摸贴身的青铜令牌,一枚温润,一枚寒凉,一枚来自这方时空的少年将军,一枚来自她的故乡,却同样给了她满满的安定。

长安的秋阳依旧暖烈,院中桂树的香气愈发浓郁,凌星站在梧桐树下,望着骠骑府的方向,秋风拂起她的衣摆,鬓边的桂花轻轻晃动,心中的悸动久久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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