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大捷的消息,如同长风一般,瞬间传遍汉军各部。
原本因险地埋伏而微微紧绷的军心,此刻彻底化作横扫一切的锐气。
将士们提起护国夫人,无不肃然起敬——远在长安、身怀六甲,却能一纸地理破死局,这等智谋,早已不是“奇”,而是近乎“神”。
霍去病趁大胜余威,一刻不停,率领大军直奔定朔城。
伊稚斜寄望于雁门关伏击,能挫动汉军锐气,为自己加固城防、调集兵力争取时间。
可他万万没料到,前锋数万精锐,竟在一日之内灰飞烟灭,连像样的抵抗都没能撑住。
当霍去病的铁骑出现在定朔城下时,城上的匈奴守军,早已是惊弓之鸟。
“单于!汉军杀来了!霍去病杀来了!”
城墙上一片慌乱。
伊稚斜登上城楼,一眼望去,只见城外汉军阵营整齐,旌旗蔽日,“霍”字大旗迎风猎猎,甲光向日,气势滔天。
不过数日,对方从绝境逢生,到势如破竹,士气天差地别。
他死死攥着刀柄,指节发白,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毒。
又是这样。
三年前,败于一个女子的水渠防线;三年后,又败于一个女子的地理算计。
他倾全草原之力,休养生息三年,却依旧抵不过霍去病身前身后,那一道看不见、摸不着,却处处算在前面的身影。
“凌星……又是你……”
他恨得咬牙,却不敢再出城决战。
雁门关一战,匈奴胆气已破,如今守城,不过是苟延残喘。
霍去病勒马于阵前,抬眼望定定朔城楼,神色冷冽。
他没有下令强攻。
凌星当年在北境修筑的屯田、水渠、仓廪、驿道,皆是民脂民膏、将士心血。
强攻,只会把这座城池彻底打烂,受苦的还是百姓。
“传我命令。”霍去病声音平静,却带着千军万马的威严,“围三阙一,困而不打。切断水源,断绝粮道,把定朔城,变成一座死城。”
这是最稳、最狠,也最不伤百姓的战法。
汉军立刻行动。
三面合围,只留北门一条小路,却在路旁埋下伏兵;水渠被汉军牢牢控制,城中水源瞬间被掐断;粮车、草料、樵采之路,尽数封锁。
不过三日。
定朔城内,人心大乱。
匈奴兵卒无水无粮,怨声载道,开始劫掠百姓,城内哭声、喊声、打骂声乱作一团。
本就被掳掠欺凌的百姓,此刻更是度日如年,日夜盼着汉军破城。
守,是死;战,是死;逃,还有一线生机。
伊稚斜站在空荡荡的大堂里,听着城外汉军号角,看着城内人心溃散,终于明白——大势已去。
他再耗下去,只会被活活困死在定朔城。
“深夜时分,弃城,从北门突围,退回漠北!”
他别无选择。
这夜,月黑风高。
伊稚斜带着残余亲卫,悄悄打开北门,仓皇出逃。
可刚冲出数里,路旁号角骤起!
“单于留步!”
霍去病早已在此等候。
火光冲天,伏兵四起,匈奴残兵瞬间被团团围住。
“杀!”
一场惨烈的截杀,在夜色中展开。
伊稚斜的亲卫拼死抵抗,一层层倒下,尸横遍野。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匈奴单于,此刻披头散发,战甲残破,眼中只剩下绝望。
他望着霍去病的身影,嘶声狂笑:“霍去病!你赢了!可我匈奴草原广袤,你永远灭不了我们!”
霍去病长枪横指,语气淡漠如冰:“我不需要灭。我只要你,永远不敢再南下一步。”
他没有恋战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