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稚斜在数十残骑拼死掩护下,拼死冲出重围,一路向北,亡命大漠,身边只剩下寥寥数百人,彻底沦为丧家之犬。
经此一役,匈奴主力尽丧,数十年内,再无南下之力。
天光大亮时。
定朔城城门,缓缓打开。
百姓自发走出,焚香跪拜,迎接汉军入城。
失陷的第二座城池,光复。
霍去病没有停歇,留下部分兵马安抚百姓、恢复秩序,随即亲率精锐,直奔最后一座陷落的城池——安朔。
守在安朔的匈奴兵,早已听闻定朔失守、单于败逃的消息,吓破了胆。
汉军兵临城下,尚未攻城,城头已竖起白旗。
守将开城投降,跪地请降。
至此。
临朔、定朔、安朔——三城尽复!
从匈奴大举南下、三城陷落、朝野震动,到霍去病出征、临朔首捷、雁门破局、横扫匈奴、尽收失地,前后不过一月。
狼烟熄灭,胡尘散尽。
被焚毁的村落开始重建,被践踏的良田重新耕种,被掳走的百姓陆续归来,北境大地,重归安宁。
汉军大营内。
捷报如雪片一般,飞向长安。
骠骑——大将军霍去病,收复三城,大破匈奴,北境安定!
消息传入长安那一日,全城沸腾,百姓自发走上街头,敲锣打鼓,焚香祈福。
未央宫中,萧彻抚掌大笑,对满朝文武道:“霍去病不负朕,护国夫人不负天下!夫妻二人,一将一谋,一外一内,护我大曜北疆无虞,功在千秋!”
满朝文武,无不躬身称颂。
卫青站在班列之首,须发微动,眼中满是欣慰。
平阳公主在后宫听闻消息,更是喜极而泣,亲自带人赶往冠军侯府,向凌星道喜。
侯府之内。
凌星正陪着宸儿玩。
管家快步走来,声音激动得发抖:“夫人!大喜!大喜啊!大将军收复三城,匈奴大败,北境安定!大将军……不日便可班师回朝了!”
凌星指尖一顿,缓缓抬头,望向北方。
风轻轻吹过园中的菜畦,带来青草与泥土的气息。
她摸摸宸儿的发顶,唇角慢慢扬起一抹极轻、极软、极安心的笑。
“我知道了。”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能赢。
因为他是霍去病,因为他们夫妻同心,千里同策。
一旁,小霍宸抱着小木剑,迈着小短腿跑过来,仰着小脸问:“娘亲,爹爹要回来了吗?”
凌星蹲下身,握住儿子的小手,轻轻点头:“嗯,爹爹要回来了。很快,我们就能一家团圆了。”
北境,汉军大营。
霍去病站在地图前,指尖轻轻抚过那一行行标注——那是凌星亲手写下的山川河流、隘口沟渠。
赵破奴大步走进大帐,单膝跪地:“将军!三城安抚完毕,边防重整妥当,匈奴远遁漠北,不敢南望。我军……可以班师回朝了!”
霍去病转过身,银甲之上,战痕犹在,可眼底的凛冽杀气,已被归家的温柔取代。
他出征时,心中装着家国、百姓、失地;如今归途,心中只装着长安、侯府、护国夫人,还有那个等着他回家的小团子。
“传令下去。”他声音微微发哑,却异常清晰,“全军休整三日,拔营,班师回朝。”
“遵令!”
大帐之外,欢呼声震天。
将士们离家日久,谁不思念故土?
谁不盼着与家人团圆?
霍去病抬手,摸向胸口那枚平安符。
符囊依旧带着淡淡的药香,如同她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