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的苍怀忍将领带扯开一点,这些天他连轴转,都没好好休息过。
他拿过办公桌上秘书泡好的茶喝了几口,随后倒在不远处沙发上闭目养神,准备半小时后再和海外合作商进行远程会议。
才眯了一会儿,手机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休息,他伸手从茶几上捞过手机。
在看到屏幕上的显示的“尚今歌”三个字,全身的疲惫骤然驱散,只剩下惊喜。
他清了清嗓子,接着快速接通电话。
“今歌......”
“苍怀忍,你有什么大病?你脑子被驴踢了吗?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嘴角荡漾的笑意在尚今歌一连串的质问里变得僵硬,很快,他猜到尚今歌是为了什么。
“我在帮你铲除隐患,雨珊是最好的诱饵。”苍怀忍并不认为自己的做法有错,反而觉得是最佳计划。
“滚你的,你拿你堂妹的清白名声被毁的风险来帮我,真的是帮我吗?”
苍怀忍不解:“为什么不是?我知道你哥哥一家对你虎视眈眈,长此以往对你会有威胁,我不想让这样的事发生。”
“那你有没有想过雨珊?”
“我不会让她有事,我自有分寸。”苍怀忍揉了揉因为多日未睡好而酸胀的眉心,低声安抚处于情绪爆炸中的尚今歌。
“你不可理喻!”尚今歌对于他的自负感到深深的烦躁,在她的记忆中,他那么疼爱小堂妹,怎么会当成工具利用?
“之前你可以借助雨珊教训尚今唱,为什么现在不继续借助她直接整死尚今唱?”苍怀忍满怀不解,如此好的机会尚今歌为什么不利用?
尚今歌忽然发现他们之间竟有着一条天堑似的鸿沟,她压下翻涌的怒火沉声和他解释。
“我当初是利用了雨珊,但我是在基于不会对她造成任何伤害的前提下才行动,那枚发夹她的父母发现不会声张,她的名誉不会受损。而眼下你想清扫尚今唱,是奔着让他陷入牢狱之灾,那么苍雨珊必定会扯上被性骚扰、被侵犯之类的词汇。”
“你想过没有,这些词汇对于一个少女的身心会造成多大的伤害?”
尚今歌一股脑将心中的担忧全部倒出来,她当初经受那么多污言秽语的网暴仍能无动于衷是因为她死过一次心态发生转变,还有遭遇过经纪人和唱片公司以及最亲近的家人的背刺背叛。
与他们相比,这些不相识的网友的言语攻击对她来说完全不值得浪费精力。
可苍雨珊才十七岁,正是天真烂漫的时候,从小当成掌上明珠养育,哪里能经受得住这些攻击?
苍怀忍喉头一哽,很快这种不适被他扼制,他轻声问道:“那你呢?”
“我?”尚今歌感觉自己一下子跟不上苍怀忍的思维。
“你当初面对铺天盖地的诽谤、污蔑、造谣、诅咒这些危险时,怎么就觉得自己可以承受?”
苍怀忍懊悔万分,当时的自己害怕失去弘业集团继承人的资格,对于她遭遇的一切袖手旁观。
直到她险些死去,他才终于意识到她竟在他的心里扎下了根,他一直奋斗的目标——弘业集团主人,在她的安危面前什么都不是。
苍怀忍抚了一下脖子处结痂的伤口,幸好,他终于做对了一次。
尚今歌没料到他会问到自己身上,不由得愣了一下,没一会儿她便给出回答:“我历尽千帆,这些于我不过是扰人的苍蝇和蚊子。”
最主要的是,她从没将自己放在弱者的位置上。
刚穿书时,面对身份尊贵、气场势力都强大的苍怀忍,她会害怕,但从没想过屈服。
她坚信,任何的苦难,她都能跨过。
“你自己真的可以?”苍怀忍清楚自己不能再去强迫她接受自己的帮助,却还是担忧。
尚今歌知道他被说服,也明白他在担心自己,便软下态度:“遇到解决不了的,不是还有你吗?这次就让我自己解决。”
她又不是傻子,自己能解决的就自己解决,解决不了就去寻求帮助,她可不会钻牛角尖。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苍怀忍知道自己左右不了尚今歌的决定,只能妥协。
尚今歌见他让步,烦躁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忍不住像对待卫免和叶守诚他俩一样夸了一句:“真乖。”
话出口她就后悔了,苍怀忍总是严肃冷厉的样子,和“乖”这个字根本搭不上边。
“我的意思是没问题。”她想打岔混弄过去,但苍怀忍出乎意料地接受了,还另外索要奖励。
“在你这,乖的话有什么奖励?”
苍怀忍什么都不缺,金钱地位早已拥有,尚今歌思来想去,实在不清楚自己能给他什么,索性直接问他:“你想要什么?”
“想抱你。”
尚今歌呼吸一滞,下一瞬,全身的血液冲到头顶,苍怀忍短短三个字就将她的欲望轻而易举地挑起。
她打开书房的窗户,迎着吹来的夏风不停地用手在发热发烫的脸颊旁扇风,想赶走这股由苍怀忍牵引出的燥热。
“晚上我去接你。”苍怀忍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她的拒绝,于是擅自定下约定。
“喂!我没同意啊!”尚今歌刚想拒绝,电话已经挂断,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可恶的苍怀忍!为什么不听人把话说完!
尚今歌懊恼地踢了一脚墙壁,钻心的疼立刻从脚尖传来,痛得她像只猴子在原地单脚跳。
借着窗口的微风,尚今歌脸颊滚烫的热度消散不少,她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确认脸颊不再泛红这才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