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习惯穿正装的乔又莲一会儿扯扯衣领一会儿扯扯工牌,她小心翼翼地跟在西装笔挺的中年秘书身后进入总裁办公室。
一进门便看到不苟言笑的苍怀忍破天荒地对着掌心黑屏的手机笑得十分......温柔?
真是怪事年年有,她在苍怀忍的豪宅死皮赖脸住了两个月都没见他笑过一次,还以为他根本不会笑。
“总裁,乔女士带来了。”秘书将乔又莲领到苍怀忍面前,垂首报告完便退了出去。
“侄女婿,哦不,苍总裁。”乔又莲习惯性想攀关系,忽然想到尚今歌和他已经离了婚,立马改口。
以前听乔又莲喊他侄女婿,他只觉得恶心聒噪,现在再听到,反而觉得这个称呼格外好听。
尚今歌是她丈夫的侄女,也是她的侄女,自己是侄女婿,意味着自己和尚今歌紧紧地绑在一起。
“坐。”苍怀忍指着对面的沙发让乔又莲落座,同时又补充一句,“没旁人时就喊我侄女婿。”
“诶......嗯?”乔又莲下意识边点头边在沙发上坐下,对苍怀忍的那句话后知后觉的她猛地抬头看向他,对上他深井般难以探查的眼眸时又恐慌地低下头。
这小子到底啥情况?怎么突然同意自己喊他侄女婿了?以前这么喊他,他眼睛一眯的样子感觉要把人刀了。
乔又莲脑子里乱糟糟的,她感觉自己的思绪成了一团杂乱的毛线,她根本找不到毛线头在哪。
想不通的她决定还是不想了,自己还是老实地听苍怀忍安排吧,谁让他手里有她偷梁换柱和盗窃的证据呢。
乔又莲如坐针毡,对面的苍怀忍一直不说话,她抬头偷瞄一眼,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好像在等什么,她脑子一转试探地喊了一声:“侄女婿?”
“嗯。”苍怀忍冷淡地应了一声,随后起身从办公桌上抽出一份文件扔到乔又莲面前,“将这些字迹模仿到惟妙惟肖。”
乔又莲震惊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她总觉得模仿字迹这件事要和违法犯罪扯上关系啊,她可不想蹲大牢啊!
“侄女婿,我不会这个.......”
“我宅子一楼的金子制品和金子艺术品还有......”苍怀忍话还没说完,乔又莲立马换了一副面孔。
见自己之前干的事被拿出来威胁,乔又莲赶紧信誓旦旦地保证:“侄女婿,我一定模仿得本人和专家都分不出来!”
和苍怀忍通完电话后的两小时,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徐念真因为有培训班要去,于一个小时前离开工作室,薄锦喻则沉浸在录音棚的控制里工作。
尚今歌握着手机,在大厅里踱来踱去,她几次想要打电话让苍怀忍取消今晚的见面计划,可内心却对和他的见面隐隐有些期待。
可一想到卫免和叶守诚相继发来消息说已经在来接她回家的路上,她就一个头两个大。
卫免和叶守诚两个人已经闹得她天翻地覆,要是让苍怀忍和他俩碰面,那岂不是火星撞地球,完全是毁灭性灾难。
她该怎么办?
尚今歌着急地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头一回,她觉得被这么多人喜欢是件头疼的事。
思来想去一番,她还是觉得取消和苍怀忍的见面计划,毕竟她没有同意,是苍怀忍擅自决定的。
有了这个充分的理由,她立即找到苍怀忍的电话拨了过去。
“等急了?两分钟,马上到。”电话刚接通,苍怀忍低沉的嗓音便传了过来。
尚今歌的心跳微不可查地快了几分,下一秒,她猛然意识到什么,不由得拔高声音:“什......什么?你现在在哪?”
她还抱有苍怀忍在逗她的期待中,但苍怀忍的回答将她的怀疑打破。
“在电梯里。”
尚今歌跑到工作室门口,盯着电子猫眼显示屏。
保持通话的听筒里传来电梯门开门的提示音,没一会儿猫眼显示屏里出现苍怀忍高大的身影,他正单手将手机贴在耳边一步一步朝着她所在的门口走来。
随着智能锁解锁的提示音,大门被打开了。
尚今歌下意识后退两步,走进门的苍怀忍关上门又将手机收起,接着长腿一迈,霸道地将尚今歌圈进他的怀中。
“我发的消息你没看?”尚今歌发了好几条让他别来的微信,他都没回,以为他工作忙,这才打电话。
现在看来,他是故意装作没看到。
“看到和想看到是两回事。”苍怀忍一手箍住她的腰一手捏起她的下巴,温热的气息伴随木质香水微苦的味道强势地喷洒咋尚今歌的鼻间、脸颊、耳畔最后又回到鼻间。
“我可没有同意见......唔......”尚今歌脑袋后仰,想避开苍怀忍越来越近的脸,可是捏住她下巴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掌在她的脑后。
苍怀忍的吻像是一场发疯似的掠夺与侵占,仿佛要将所触及到一切全都霸占标记成他的领地。
原本还能与他打得有来有回的尚今歌最终被攻击得溃不成军,若不是那只托住她腰身的手臂坚硬牢固,她恐怕早就因为双腿发软而滑坐到地上。
“我知道你想见我。”趁着换气间隙,苍怀忍轻咬一口尚今歌的唇瓣,轻声吐气。
尚今歌不甘示弱地咬了回去,她死不承认地回道:“我才没......”
“嘴硬心软的女人。”苍怀忍低笑一声,接着不给她扎心破坏气氛的机会,势如破竹地封住她微张的嘴巴。
尚今歌剩下的话全都在他的攻击下成了支离破碎的低鸣与婉转的吟唱。
控制室里的薄锦喻刚编曲好一部分准备去大厅的水吧台那里弄点饮料解解渴,他拉开录音棚的门,一阵悦耳的女声吸引了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