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星期,她“练习”了变成克劳奇之后的行为举止。她在宿舍里对着镜子模仿他那种刻板的、一丝不苟的走姿。但她的眼睛是空的,没有那种真正属于克劳奇的严厉和冷酷。
她不想做这件事。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做,至少表面上如此。伏地魔在看着她,一直在看。
一个月后的一个雨夜,莱拉独自走在城堡的走廊里。曼德拉草的叶片终于可以吐出来了——她含着它整整一个月,舌头早已麻木。但她没有急着说话。沉默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一只猫头鹰不知从哪儿飞进来,落在她面前的窗台上。不是她惯用的那只灰林鸮,而是一只陌生的谷仓猫头鹰,羽毛湿透了,眼神却很锐利。它腿上绑着一卷羊皮纸,用黑色的丝线系着。莱拉解下来,展开。
羊皮纸上只有一行字,笔迹扭曲如蛇行:“禁林。独角兽饮水地。现在。”
没有落款。不需要。
莱拉把羊皮纸折好,塞进口袋。她转身向城堡侧门走去,脚步平稳,脊背挺直,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发抖。她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一个月的敷衍,一个月的拖延,一个月的“什么都没做”——伏地魔不会不知道。他不会给人第二次机会。她没见过他对待失败者的方式。但她读过书,他的那些失败的下属那些被钻心剜骨折磨的人,那些在黑暗中惨叫然后永远沉默的人。或许自己会是下一个。
雨已经停了,但禁林的地面还是湿的。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树影间投下破碎的银斑。莱拉没有带炼金油灯,也不需要。这条路她走过太多次,每棵树、每丛灌木、每块石头都刻在记忆里。
独角兽的饮水地就在前方。她放慢脚步,深吸一口气,然后踏入那片空地。
月光下,一个人背对着她站着。黑色斗篷,紫色头巾,奇洛。他没有转身,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福莱小姐。”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稳,低沉,没有任何情绪。
莱拉停下脚步,没有说话。
奇洛慢慢转过身。月光照在他脸上,苍白如纸。他的嘴角弯着,但那不是笑,那是一种她读不懂的表情。
他拿出一瓶药剂。莱拉瞳孔缩了缩,那是她放在寝室中的阿尼玛格斯药水,她本打算在下一个雨夜里变形。奇洛,他要做什么?
“主人让我帮你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