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夏是不喜欢跟不熟悉的人说她家里事的,因为没那么惨,父母也对她挺好的,可能是氛围太到位,她也难得分享:“我爸妈离婚,小时候他们都管我,现在没人管我。”
她爸总忙,其实她也猜测这是父母离婚的原因。
人总是贪心的,许父事业越做越大,他年少的梦想成真,他想大鹏展翅,争取他岳父岳母的一声赞许,却在纸醉金迷种迷失自我。
她记得她妈妈闹离婚,许仁杰的那句同意。
被所有人宠爱的小姑娘,第一次感到无助,说:“许仁杰这是你说的!你当时花你身上所有钱娶我的结果就是为了这个吗。”
她妈妈是从小到大就是小公主,没受过一点欺负,被父母保护的很好,第一次经历这种事让她无措绝望迷茫。
她没带走任何东西,包括在一旁帮她擦眼泪的许夏。
走的决绝。
尽管后来她妈还会陪着她,她在一个爱的环境里长大,但那时候她真以为她的世界不会再有妈妈这个身份出现。
郑隽怿和许夏对视一眼,两人在地方的身上看见了自己,孤身一人,茕茕孑立的自己。
郑隽怿心里有股莫名的情绪流转,像盛夏的初雨,密密麻麻,一滴一滴砸下来,郁闷沉重。
许夏错开视线,举起手指:“那颗挺亮。”
郑隽怿勾了勾嘴角:“嗯。”
许夏看他表情,应该心情好了点吧,这嗯都音调上扬。
她不知道说些什么,语重心长般地劝了一句:“人生是没有过不去的坎的。”
“确实。”
他们都是宇宙中最亮的星星,他们不害怕孤单,不怕前路漫漫,他们是少年,是永远勇往直前,热泪盈眶的少年,是不管困难,好与坏都收做礼物的少年。
不困于当下,四季轮转,风雨时若。
不囿于世俗,乘风凌云,众望所归。
上课铃声响起,喧闹的教学楼按下了暂停键,四周的一切都静谧,像黑色的幕布,只有风声萧萧,凌月当空。
郑隽怿不知何时起身跑向教学楼。
身影端正,大步流星,天生的主角。
他站在台阶上面,在等许夏。
许夏原本是不想跑的,但看见少年锋芒的棱角,那一刻,热血沸腾,张扬勇敢。
郑隽怿没用劲跑,许夏跟他并排。
那一瞬间
她觉得像
去拥抱属于她的明天。
青春踏着铃声去上课,多么有活力的一刻。
晚自习的老师正好在他们班巡堂,许夏和郑隽怿没来得及溜进去。
两个人都胆子大,没什么掩饰的自己从后面进去。
刚好,老师就在前门。
“这两个胆子挺大的啊。”是个年轻老师,也是他们副班。
许夏礼貌询问:“要从前门进喊报告吗?”她记得老师一般都是很在意学生尊不尊重她的。
叶子扫了她一样,没像班主任说的那样啊。
叶老师低声夸赞:“怪有礼貌的。”
叶子也是个爽快的人:“不用,进都进来了,总得站个十分钟吧,迟到了。”
两人趴在桌子上写作业,许夏觉得有点腰酸就把椅子反过来,上面放书,靠在椅背上。
郑隽怿看见这一幕:“能坐会的,我帮你看着。”
许夏摇头:“我是好学生。”
这种事她才不做。
郑隽怿当然不信她这个说辞,把头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似乎在琢磨,装作一脸疑惑:“哪好了?”
许夏看着郑隽怿的样子,忍不住回:“哪都好,脸更是一绝。”
郑隽怿看着她笑不停,额前的头发轻微颤动着。
许夏忍住没笑,找他算账:“哦?什么意思。”
郑隽怿收了收,夸她:“棒棒的,许夏。”
五分钟过后,郑隽怿也想试试靠着是什么感觉。
看许夏在写卷子,悄咪咪的把椅子转过来。
准备靠上去,发现他太高了靠不上去。
椅子因为没有重量的支撑,向后滑发出沉闷的一声。
许夏转头,评价:“你这是吃了身高的亏。”
郑隽怿心里说,我要是没这么高,我怕你看不上我。
易延看见这一幕正好过来八卦:“你们去哪了,许夏你就知道偷懒,欠我的鱼香肉丝,下次请我。”
许夏头也不转:“钱都没转。”
易延说完也不好意思,看着非常大方地说:“下次我请你啊。”
叶清泉听到吃的就来劲:“叫上我叫上我。”
“滚吧你,天天就知道吃吃吃睡睡睡。”
叶清泉无语:“你不也一样。”
叶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趴在后门:“吃什么啊,叶清泉记得叫上我。”
叶子是叶清泉姐姐。
叶清泉翻了个白眼,然后转过去笑嘻嘻地说:“好的,叶老师。”
郑隽怿想加许夏微信,假装随口说:“加个微信?给你转钱。”
许夏:“不加。”
说完对他笑笑:“等着下课。”
郑隽怿扶头,低声说:“行啊。”
许夏的朋友圈简单,白色背景,头像是只白色的小狗,一条内容都没有,郑隽怿觉得应该是把他屏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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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如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