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两节语文课连堂,柳美英让他们做个小测,她坐在讲台上整理备课本。
上午的阳光柔和,混合在空气中,光柱着含杂着细小的灰尘,映在许夏的脸上,她在卷子上写字,脸上带着点不耐烦。
语文卷子真的很烦,天天还得猜别人的心思。
还不如让她做套物理卷子。
她又叹了口气,旁边的郑隽怿转头,这都第三次了。
察觉到视线,许夏用左手支着头看向郑隽怿,动了动嘴,没出声:“不想写。”
视线瞥向郑隽怿的卷子,他比许夏还牛,写的敷衍不能再敷衍。
男主角离世的原因。
妻子离世、孩子生病、世界太残忍。
柳美英的答题三件套一点没用上,简单明了,这答案阅卷老师看了都连连称赞。
*
快到收卷时间,许夏加快时间把卷子写完。
旁边传来一道声音:“借支笔。”
许夏从旁边的小推车随便拿支笔递给郑隽怿。
许夏的小推车上面没有像其他女生一样有很多小本子文具,她只有必要的书和随便摆放的笔,虽然她爱干净有点洁癖但是她懒,不喜欢收拾东西。
许夏不知道她随便递过去的笔,上面有着刚塌房的男明星。
收完卷子,郑隽怿意有所指:“你还追星?”
许夏拿过来看了下那支笔,上面五花八门的颜色混杂,还有劣质的亮晶晶包裹着里面男明星的海报,很像小学生用的笔,在郑隽怿手上很违和。
许夏跟他开玩笑:“追屁,我追你行了吧。”
郑隽怿听完愣了一下,笑得放肆:“这可不敢想。”
许夏假装一本正经:“虽然不可能,想一下还是可以的。”
郑隽怿心说我没想过啊,那时候天天想着什么时候遇到你。
那支笔许夏又放到他桌前,郑隽怿问:“给我了?”
许夏默认,评价那支笔:“丑东西。”
郑隽怿脑子总有点乱七八糟的想法,他要是丑东西许夏是不是看都不看他一眼。
郑隽怿庆幸,幸好爸妈给他个好基因。
许夏想到下午两节课他要去训练,问:“你一般什么时候吃饭?”
许夏想老是被他请客喝水也不好意思,就想着请他吃顿饭。
郑隽怿勾了下唇,语气不太正经:“要请我吃饭?”
许夏理所应当:“不然呢。”
“我们一般下午两节课训练,教练带我们外面吃。”陈教练很喜欢带他们去外面吃饭,有时候还会请客,真是把他们当作朋友一样,陈教练有次还说他们就是他孩子,甚至还有人跑过去找他撒娇。
确实,做老师的就希望每个孩子都好好的。
“今天我们要绕城跑。有没有想吃的?”
许夏直接忽视后面的话,问:“就是遛狗?”
许夏听过叶清泉跟她说过,跑城一般是教练在前面骑自行车,他们在后面追。
这么形容也不是不行。
郑隽怿看着她无奈笑笑:“那我成狗了?”
笑着的许夏露出半颗虎牙,似乎觉得这个比喻很好笑:“帅一点的哈士奇,也不是不行。”
郑隽怿没应这句话,叶清泉在旁边催他走:“城南有个老字号,绿豆糕吃不吃?”
说完又想起什么,补充:“不是很甜。”
许夏一脸无辜:“虽然我想说我不要。”
旁边的男孩站起来把椅子推进去,手撑在椅子上,侧脸线条利落干脆,许夏要仰头才能看见他的脸。
真是个硬朗的少年。
郑隽怿了然:“懂你的口是心非。”
晚自习上课前二十分钟,四班的刘红拿着卷子准备找三班课代表,在窗户那看见了许夏。
刘红还是和上次一样话多:“同学啊,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又遇到了,我刚刚去商店买了瓶可乐,顺便给你当谢礼,你一会等我偷偷溜出来啊,虽然上次我是那么说,但是我是个好人,挺不好意思的,不过我那可乐还一口没喝。真可惜了,上次还来你们班找过你,不过没几个人,我害羞,不好意思说话……”
许夏心里吐槽他还会害羞啊。
许夏打断:“快嘴你停一下。”快嘴是许夏对他的评价,感觉如果没人制止,他一个人能喋喋不休说一天。
刘红没有丝毫不悦,还准备再说。
许夏希望刘红少说点话,只能无奈说:“可乐我不喝,你话太多有点饱。”被你的话喂饱了。
周围都一群看戏的,郑隽怿不仅没帮她,还是旁边憋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刘红一脸感激,看起来都想跟她结拜兄弟:“谢谢你老弟。”
许夏没被这么叫过,觉得挺新奇,挑眉看向他:“至少是个哥。”
易延在旁边听见,忍不住插嘴:“不是刘红你要笑死我。”
孙文瑞在旁边掺和:“说不定许妹嫌弃死你了。”
刘红没管,还做了个结拜的手势,声音异常洪亮:“义兄!”
感觉不仅三四班的全能听见,今天整个楼道空荡,余音环绕,每个班都能听见一点。
许夏似乎也是被无语了,只想着敷衍了事:“矜持点哥们。”
周正坐四班门口,听见这动静放下卷子往三班悄咪咪看了一眼。
顺便还送了句:“还得是夏仙女!”
郑隽怿眉眼含笑,直白地盯着她看:“很牛,同桌。”
许夏回了句:“很烦,同桌。”
这个话多的人真的很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