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隽怿接着说:“这来学校没多久就成风云人物了?”
“人啊,还是不能魅力太大。”
物理课代表宋树群笑够了,提醒刘红:“你这认上亲了,确定不来看看我?”
刘红拿着卷子递给许夏,对着宋树群说:“当然是看你来的哦。”
“花老师把这个重任交给了我,虽然我也不是很想给大家通知,不过物理这门学科可以陶冶情操,让我们在学海中遨游,所以,不用谢我,这套卷子第一节晚自习下课收,大家记得……”刘红这句话还没说完,三班已经开始发试卷。
“可以走了,”许夏给他换了个称呼,“小刘老师?”
刘红很快适应了这个称呼:“对,义兄,时间是宝贵的,这次卷子我一定上九十五。”
收卷子的时候,易延屁颠屁颠来找许夏抄选择题,许夏没管任由他抄。易延知道许夏物理成绩很好还故意改错好几个。
叶清泉问:“你很看不起我吗?”
易延手上抄答案的动作迅速,头都没转:“你个13分别说话。顶多拿你排除错误答案。”
一针见血的。
叶清泉陷入沉思,不过还是反驳:“相信我一个假期的补课,反正比怿哥高。”
郑隽怿抬头:“不好意思,我大题写了。”
暴击。
易延抄完选择,嘲笑:“清泉啊,你是大题一个都没写的。”
叶清泉一脸绝望:“人生啊,真是没意思透了!我只求老花猫别把成绩发群里。”
“老花猫”刚好到三班后门,疑惑,他是老花猫?
“为什么不是小花猫?”老花老师冷不伶仃出现在后门问。
叶清泉笑嘻嘻的开玩笑:“您可以是老花猫也可以是小花猫,但是老师只要你不发群里,您就是天使猫。”
老花老师年级大,性格和蔼有趣,倒是不在意这个外号,不过成绩还是要发的。
为了抚慰他幼小的心灵,老花老师骗了他:“不发啊,以后记得上课别睡觉。”
叶清泉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了,对着郑隽怿说:“我的人生,圆满了,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不回家了。”
郑隽怿:“快滚,别住我家了。”
郑隽怿把买来的绿豆糕放许夏桌子上,嘴角带着笑,看起来无所谓:“一不小心买回来了。”
叶清泉在一边无语,还说一不小心,你那是小心的不能再小心了,一路上跟个宝贝似地护着,出店门遇到个狗都小心翼翼怕被偷吃了,一路上拿的平平稳稳,可能郑隽怿觉得比豆腐块都易碎,比黄金还珍贵。
许夏说着反话:“那我就大意收下了。”
绿豆糕冰冰凉凉的,没有想象中那么甜,口感不粉也不腻。
“好感动怿哥。”女孩面上一点感激都没有,笑着说出来这句话。
郑隽怿看破也说破:“好好装。”
许夏没管,觉得郑隽怿跟她买吃的她还挺不好意思,就想着下次出去请他吃,摸清他的口味,问:“喜欢吃什么?”
“糖醋里脊,”郑隽怿顿了一下,又说,“不吃葱姜蒜。”
“说说你。”
许夏其实没什么喜欢吃的,在她印象里,海鲜是很好吃的,不过小时候吃过过敏,特别严重,就再也没碰过了,那天许母急得想把许仁杰拉进粪桶里,之后一个月没跟他睡一起。
“不吃海鲜,其他都可以,爱吃葱和香菜。”
叶清泉刚好在旁边,很震惊:“为什么有人喜欢吃香菜!”
易延在旁边表示赞同:“虽然我也不理解,但是许夏真的喜欢,吃火锅放一大碗。”
许夏转头问郑隽怿:“郑隽怿,不香吗?”
对上许夏直白的眼神,他撒谎:“可能……是香的。”
叶清泉对这个每次吃饭都要把香菜挑出来的人感到无语。
晚自习下课,和陈佳周正分开后,许夏和易延一起,路上男生叽叽喳喳地讲着学校发生的奇葩事件。
“许夏我跟你讲我们高一的时候班里有个抄作业可牛的,就是抄别人的东西然后很搞笑,抄错页数了,傻死了。”
许夏把这件事和初中考试的时候易延作弊被发现,还要装没被发现拿着课本跟老师解释相比,得出结论:“跟你有得一拼。”
……
郑隽怿在后面看着女孩说话的样子,挺直的鼻梁,高瘦的背影,不管何时,平淡的话语。
叶清泉在旁边看他那个笑得啊,好像许夏真挺不一样的,讲实话他没见过郑隽怿这么笑过,自在又肆意,不加掩饰,他现在每天都觉得郑隽怿帅。
所以他选择加把火帮帮他哥们。
叶清泉跑过去跟他们打招呼:“易延!干吗呢?”
叶清泉搂住易延的脖子,力道有些大,易延一个趔趄没站稳差点撞到许夏。
许夏无意识地往后看,郑隽怿漫不经心地看向她,透过明灭的光影,两个人的对视漫长又缱绻。
后面有辆车打着远光灯驶来,少年的身形只剩下一个黑白的剪影。
风声萧萧,少年意气风发。
夜晚的氛围很好,公寓这一带的富人区很安静,只有车辆驱动的声音,易延开始讲他高一遇到的灵异事件:“我记得高一我有个朋友住宿,他们刚刚好对着外面围墙那边,然后每天晚上都有个男的翻过去的身影,再加上晚上熄灯,那个氛围把他们吓死了,都以为是鬼。”
“后面他们宿舍久了都习以为常了,都觉得那个鬼身手矫捷,有次有个胆子大的问那个鬼,怎么天天都翻墙,然后,你们猜猜看那个鬼说了什么?”
易延发现全场只有叶清泉聚精会神听他讲故事,也不指望他那个脑子说出来什么,剩下那两个丝毫不在意,在那聊天、看手机。
易延继续说:“然后那个鬼说了个,哥们你们别天天看我了,洗洗睡行吗。”
后来那个宿舍也不知道那个鬼到底是谁,觉得他是偷东西的吧,又没人丢过东西,也搞不懂为什么要天天翻来翻去,不嫌麻烦,大概持续了一个月就再也没出现过了,至今都是个谜团。
易延好奇地说:“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干啥的。”
叶清泉是个嘴巴没把门的,像是恍然大悟把一切都对上:“其实那个鬼是怿哥。”
郑隽怿眼睁睁看着自己好哥们就这么把事情抖出来了。
还没等易延开口问,叶清泉就发现自己说漏嘴了,急忙把话题岔过去:“我记得怿哥高一有个追他好久的女生。”
郑隽怿看了眼许夏。
心说,叶清泉你真是我好哥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