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聊着聊着直到后半夜才开始回酒店,不管喝没喝酒大家身上或多或少都粘上一点酒味,易延他们几个喝的多,周正正在他们后面一个人耍酒疯。
“我想……环游世界!”
易延转头嘲笑他:“我还想上太空呢。”
周正笑得摇摇晃晃的:“上个屁,我给你崩上去。”
“滚。”
最后没办法还是叶清泉和周正抬着他回了酒店,一路上一直抱怨,不过手从未放开。
走到酒店门口,几人告别。
许夏:“走了。”
易延一脸嫌弃:“知道了知道了。”
叶清泉一边扶着快倒下的周正一边说:“幸福了您嘞。”
郑隽怿笑:“少贫了。”
陈佳在门口站着乖乖跟许夏说:“夏夏明天见!”
一只手还带着弧度摇晃着,脸上的笑意像太阳下的湖水银。
“好,”许夏真是越来越觉得陈佳可爱了,连语气都变得温和,“明天见。”
郑隽怿走在路上,想起刚刚那一幕:“你侬我侬?”
她们两个分别才叫真正的不舍吧,许夏的语气都软绵绵的,真是哄人有一套。
也没见许夏这么哄过他。
许夏难得看见郑隽怿吃瘪,凑过去问他:“不可以?”
“我还能说不行。”
蒙蒙夜色里,连脚步声都清晰,自然男生的笑都像被空气过滤,许夏一转头就能看见郑隽怿深色的眼眸。
许夏点头:“可以。”
郑隽怿俯下身子,手架在她胳膊上:“什么都可以?”
郑隽怿又开始有小心思了,笑起来目的性很明显。
“跟我说个明天见?”
许夏面色淡淡的,一点兴致都没提起来。
“我以为你要说跟我亲个嘴。”
郑隽怿挑眉,语气带着挑衅:“不行。”
许夏一脸得逞的表情:“我没说我要亲。”
两人吹过海边和缓带着凉意的风,走到民宿门口。
郑隽怿还是没能如愿。
“说个明天见?”
许夏:“你跟我撒个娇我就说。”
郑隽怿捏了捏她的脖子:“什么?”
“明天见。”
-
郑隽怿回到房间还能想起来刚刚女孩笑盈盈的脸,眼里的光亮在昏暗的黄色灯光下流淌出温和的情绪。
跟平常不一样的眼神。
郑隽怿也不傻,他能猜到一些。
他不想去戳破,有些时候惊喜是显而易见的,而更重要的是他们准备与期待的过程难得可贵。
他还没找好契机问许夏那件事,但好像也没什么区别了。
想起白天女孩因为林宇的事生气的样子以及上次说的不用过于为她考虑。
好像因为许夏,他也会学会倾吐真正的自我。
那些从未被别人知道的一面。
缺失的亲人的爱,他没想过隐瞒,可这些在日光下就像无法填补不见光的深井,他想跳出却与之浑然一体。
三月的潮湿,石板上的青苔,难以铲除,过往的人们一地摔,粘腻又无力反抗。
对于婚姻现在的青年好像缺失了那些期待,现实中痛苦的现实令人麻木不仁,曾经的爱也被柴米油盐磨灭得消失殆尽,他们互相指责着,对视时冷漠的眼眸,当初爱的模样到如今的一地鸡毛。
曾经的一辈子,现在的相对无言。
离婚得太多,所以婚姻也越来越随便。
这个时代太快了,每个人都有退路可走。
女孩们期待的婚礼是美好的,而婚后的生活可能不尽人意。
许夏目睹过她父母的无休止的争吵,和最后无奈的妥协,幸好他们还有情分在,不然早已分道扬镳。
不过眼前婚礼的场面流露出的是幸福与美好。
天气晴好,一切都如梦幻中的样子,空气中好像都能冒出粉红色泡泡。
李叔和李婶坐在台下,一脸慈祥。
新娘走过来的时候,熟悉和缓的音乐响起,花圈的每一瓣花都颤动得雀跃,头纱垂落到地,灯光在面上流动着,脸上洋溢着幸福。
一切都是纯白得只剩天真与浪漫。
易延吃着桌面上新上的饭菜,看着台子上的脸上满是幸福的人,不禁感叹:“李哥运气真好,这么快就结婚了。”
周正笑着:“真幸福。”
旁边的一位阿姨笑得大大咧咧的,忍不住开口:“你们年纪轻轻懂什么,人都二十五了一点都不快嘞。”
“哎,”旁边的老爷子乐呵呵的,“他们年轻人都是爱玩的,现在好多到三十都没结婚,我们家那个就是。”
周正和易延两人靠近他们那边,跟那桌人聊得热火朝天。
老爷子一包辛酸一把泪说着自己的大孙子还没结婚,甚至都开始让别人给他张罗张罗。
没一会礼仪开始说出结婚誓言:
“你是否愿意嫁给李为君为妻,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始终爱他、尊重他、守护他,直到生命尽头?”
站在舞台上的女生坚定又诚恳,声音轻微颤动:“我愿意。”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在见证幸福。
李为君激动得眼泪都要掉落,手无足措的站着,眼角含着细碎的泪光。
许夏看着这一幕觉得婚礼就像把爱情升华了一样,足够的相爱,所有人的祝福,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
“怎么,看呆了?”
许夏转头:“挺好的。”
见证别人的幸福也是幸福的一种。
那郑隽怿想不想要这种幸福呢。
许夏看着郑隽怿,直白地问:“你想结婚吗?”
郑隽怿没骗他:“不想。”
他本来对婚姻就不抱期待。
郑隽怿看着许夏没什么表情的样子,笑了一下。
“如果是你可以想。”
许夏一脸淡淡的,但说出的话全是得逞的意味:“哦,我只是问问。”
“我也只是说说。”
许夏放下筷子:“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