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面对让墨开家长会结果来了个同校不同级的学生，她语无伦次，她疑惑不定，她询问这位看起来比她冷静得多的学生是不是要找哪位老师？

少年那时候目光已经隐约有了压迫感，他站在教室门外，身穿白色校服，淡金阳光倾洒在身后，轻易就组成了一道电影色调的风景线。

他说是来给让墨开家长会，开完再回去上课，已经提前和老师打过招呼了。

说完，也不在乎其他家长诧异四起的窃窃私语，径自走向了让墨的座位，精准翻开藏在书页夹层，小心折叠起来的试卷，利落抄笔，面不改色地坐在座位上看。

之后她跟其他老师说起这个情况，一位年长的带班主任悠哉凑过来，喝了口保温杯里的枸杞，语气宽慰又夹带了点不可言说的骄傲，说道：“两个孩子相依为命长大的，差一届，都是乖娃娃，家长会他要去，也是对的，该说什么你就说给他听，没啥大事。”

当时她没明白那位老师玄妙的骄傲是哪来的，后来在年级公告栏里，看到了排名首位的照片，疏离漂亮的眉眼下面是所在班级，随即恍然大悟。

早说是你的学生么。

回忆填充的颜色好像也是淡淡的，和站在她面前的少年一样。

“回去给让墨说说，让他不要灰心。巩固好知识点，后面进步空间就大了，这次考试是出得难了。”小顾老师笑了笑，翻出教案下面罗列好的补习内容，放在少年面前，开始循循讲解。

柏浔走出老师办公室时，下课铃还没响。

拐角路过空荡的高二教室门口，踏上楼梯的脚步一转，便朝走廊最靠里间的厕所走去。

下午高一高二放半天假，整层楼都很安静，跳跃在睫毛上的赤金阳光懒洋洋的，耳边的微风带来了酣热的气流。

锁上厕所的门，水流冲刷指尖，柏浔垂下眼睫，取出纸巾擦干手指，单手点开让墨的消息框。

让墨：【浔浔，要吃香草糯米冰淇淋，你最好了（可怜.jpg）】

让墨：【昨天你说进步了奖励我的（可怜.jpg）】

试卷上鲜红色的分数仿佛还历历在目，他没犹豫，回复一个好，打开了厕所的门，回去继续上自习。

答应好的奖励不能让它落空。

毕竟，谁说进步两分不是进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