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无方阴鸷地下压粗眉,打量几人gay得很直白的眼神,松开手里皱巴巴的校服领口。
唰地站起来,桌椅发出呲拉的刺耳刮声,他扬声说:“老班说同学就是要互帮互助才算友爱啊,我去问浔哥数学题,也算是向好学生请教问题吧。”
顺势拿起试卷,脚步跨了不足半尺,他势在必得的视线还黏着那道好看的背影。
有人伸臂拦住他,没诚意地笑嘻嘻劝:“你拿其他的还好,拿数学题不是摆明了想让他羞辱你?”
说完眉头下意识一皱,觉得不对,顷刻后,反应过来忍不住破口大骂:“这他么明明是奖励!你个狗东西可真会想!说这么多,就为了这点福利,你他么真狗,问完我也去!”
夏无方意味不明地拉起嘴角,和几人心照不宣对了对眼神,对学霸的小心思被当众拆穿,这又是另一种奖励了。
只是视线刚一转,他就笑不出来了。
有人抢先一步。
柏浔抬头,看着站在垒高书本旁局促拘谨的女生,手里还抓着折了几道痕迹的试卷,淡声问:“要问数学题吗?”
没有要拒绝的意思。
女生提起的一口气还哽在心口,似乎没想到学霸能搭理自己,她呆了一秒,即刻惊喜点头:“可以问你吗?最后一道大题我只写了个解,有点思路,但不多哈哈。”
学霸气场超冷,她做了好久的心里建设,喝了大半瓶水,才鼓起勇气走过来。
柏浔看了眼对方为适应课桌高度半弯的身体,指尖轻点桌面,发出嗒嗒的音调,示意她坐到前桌空出的位置上去。
抽出一张崭新的白纸,放在试卷旁边,白皙食指与中指松松夹起一支笔,他没看题目,先让对方说一下灵感不多的解题思路。
白纸在女生断续的声音中落下了几行黑色笔迹,字形工整劲锋,铁画银钩。
眼看密密麻麻的解题过程在她枯竭的思路上一路盛开,女生眸子炯然一亮,只觉得分数在向她遥遥招手。
就说学霸人超好的!
夏无方神情阴郁,眼眸沉着钉子,盯着那边的前后桌。手里的笔转了几圈,他等到女生抱着试卷开心道谢离开,等到最后一节晚自习铃拖拖拉拉地响,也没寻着机会上前问出一道该死的题。
按理说,他们好歹是一个班的,不应该如此生疏连面都不敢对上。
虽然也没几个人有胆子大气不出一口,直面学霸的冷脸。
其他人或许搞不清楚面对学霸生出的那股又怂又敢的劲从何而来,夏无方滚了滚喉咙,发出只有自己能听见的笑声。
他可太了解了。
他被柏浔冷淡着一张漂亮的脸拖进废弃的厕所揍过。同样的盛夏蝉鸣,同样热风徐徐的晚自习。
厕所的白瓷地砖离他的眼睛只有三厘米距离,那只骨节白净的手摁着他的脑袋,令他挣扎无力,起身不得。
按着一米八几的大个也丝毫不费力,老师眼里的好学生那会半蹲着,看狗一样的眼神,冷嗖嗖剐着他迸溅出火星子的神经。
“夏无方,下次祈祷最好别被我抓到,再用这种恶心眼神,我会教你什么是暴力下的礼貌。”
厕所的地砖还挺凉,他邪狞低哑的笑声回荡着在隔板之间。
从没觉得被家人同学老师叫烂了的名字,被这个人冷声叫出来会这么好听。
他应该是不知死活,伸手摸了下校裤下的雪色脚踝。
下一秒,脑袋一松,扎进下腹的剧痛如图狂风过境席卷了全身,他痛咬着牙,没敢惨叫出声,只好狼狈抖着手,捂住刚起来就被迫委顿的地方。
俯视而来的目光是上好的冰刀子,沿着冷却的血液掼下。夏无方冷汗直流,眼前发黑,在清楚的疼痛中听到那人说。
“耳朵听不懂话,那就换个地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