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架上的输液袋消沉干瘪,护士听见滴声响起不到一会儿,走过来消毒换上了新的输液袋。
旁坐就诊的病患换了几张不同的面孔,柏浔用没输液的那只手玩了两把小游戏,显示第一的数字被他刷新了一遍,游戏音乐单调机械的在耳机里播放。
这是个双人闯关的小游戏,单人关比较无聊。他关掉游戏,点开了不断弹跳消息的信息框。
让墨晚自习到家了,就开始不要钱似的消息轰炸,问他比赛好玩吗,有没有好好吃饭,看好假期两天去隔壁省哪里游玩了吗,攻略等会儿发他一份。
这个等会儿可能也就半小时不到,让墨唰唰发来七八个景点攻略帖子,下面还贴心附赠了安全小提示——哪种特色小吃更适合浔浔的体质!
柏浔把每一个帖子点开,认真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偶尔几个地方他记在了备忘录里。
他人还在医院,后面两天估计也没有精力能赶去这些地方。
和让墨聊完,手机显示时间来到晚上九点。
没有图方便去小诊所,而是直接选择来医院,也是鉴于他对自己身体足够了解。
一旦生病,对他来说就是一场需要熬过去的浩劫。
医生在电脑上记录病历,旁边腰背挺直的少年满脸淡然描述情况,身体事项一件件说完,敲击键盘上的手更加凝重了,开完药单,医生建议他先别着急离开,最好住院观察一两天。
果不其然,原本下午结束的输液治疗,晚上八点他开始出现体温上升,头痛浑噩不清,肌肉酸软发痛的发烧症状。
隔了几个小时,他开启了新一轮的输液,这次换了左手,护士插–进针头,轻声叮嘱他不舒服要及时叫她们,护士站就在走廊中间。
柏浔礼貌点头说了声谢谢。
就诊的叫号声很早就停了,冗长幽深的走廊飘荡着冷空气,头顶炽白色的照出候诊椅上最后一个孤零零的身影。
他疲惫地闭上眼,过了一会儿,口袋里手机的震动声把他吵醒。
接通后,闻鸠一如既往像阵无拘热烈的风,通过电流 ,从遥远的地方吹到他耳边。
“乖宝宝,吃饭了吗?”
柏浔又看了眼时间。九点十七,好慢。
他如实回答:“没有。”
闻鸠那边好像真的有风,听筒里呼啸声很响,“没有在床上休息吗?事情解决完了,明天来接你放学回家,下下个周日有1天假,想待在家还是出去?”
柏浔像被风吹到了,白净的眉目缓缓低垂下去,盯向插着输液管的手背。
“不在床上,外面。过两天。”
“好,现在还没吃饭,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