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闻鸠,不要问。”
闻鸠应他的话没有再继续问,他平稳呼吸,跨步穿过人行通道,进入大门,寥寥无几的白色人影穿梭进拐角就消失不见了。
不是,不是他,都不是他。
他锁紧眉宇,嘴上却笑道:“乖宝宝,你知道自己在撒娇吗?你不知道,可能也感觉不出来,但你一撒娇我就会想亲你。”
“比赛顺利吗?应该是顺利的,你一直都是第一。”
柏浔轻轻“嗯”一声,像是在表达闻鸠说的都是废话。
空旷走廊吹来浸凉的风,他胸口沉闷,里面惴着一口呼不出喉咙的热气,盘踞在不上不上的位置,烧灼着体内器官。发烧让他很疲惫,思绪向四面八方跑了一阵就没力气了,所以不是很想张口。
剩下的时间,他单方面听闻鸠一口气不停说了好多。
闻鸠不会回避的性格是天然的优势,一些听起来十分羞耻的夸奖,他不需要考虑张张嘴就能说出来,好像那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乖宝宝一直都是第一,看多棒。嗯,我一直都是第一。
乖宝宝现在想要一个吻吗?不太想。
乖宝宝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
闻鸠很久没有开口了,电话两端交杂着他们的细微呼吸声,听起来有些远有些重。
也许都是他感冒淤堵的气腔发出的,那里总是坠着一块难以倾吐的石头,柏浔昏沉着脑袋想。
但他没挂断。
寂静让心跳声逐渐清晰蓬勃,咚咚咚地在心腔预知到什么似的跳动,他似有所感地抬头,望向走廊另一端。
几百公里之外的闻鸠毫无征兆出现他面前。
遥远旷野热烈的风裹挟着深重夜色,一路刮过贫瘠的土地,到达了繁郁荆棘缠绕的心脏深处。
他们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相望。
那株安静雪白的棠梨,独自坐在候诊椅角落,纯白棉麻单衣空出一块白色锁骨,衬着苍白漂亮的面容,只有唇瓣带着些微淡红色。
闻鸠对着电话喊了声宝宝,然后挂断,他的目光始终没有远离,快步走向了尽头脆弱的雪白棠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