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接吻，刚才没亲够。”一句话宣告今晚的开场白。

柏浔深陷在绵软沙发，攥紧了闻鸠后背的衣服，他们在没人打扰的家里肆无忌惮地湿吻。

高中生小情侣会不会抓住有限的时间腻在一起接吻，柏浔不知道，他没观察过其他人，以往他面对的只有课本，试卷和平淡的生活。

但现在他快被闻鸠吻坏了。

凶猛的舌头深深吻进来，急切地和软舌缠在一起，舌根被拉扯出酸涩的痛感，柏浔眼尾浸出生理泪水，紧闭的弯睫毛湿嗒嗒的粘黏在一起。

闻鸠抱住窄腰，施展巧力一把带过陷入软沙发的身体，翻身把人抱坐到腿上，他捧住柔软的脸颊，拖拽软舌拉入深渊，吸吮着软红的舌尖。

“要洗澡吗？等我把水放好你再进去，开了空调，不用担心感冒。”湿吻结束，闻鸠拂开泪痣旁汗湿的碎发，亲了亲张嘴深切喘息的红润唇瓣。

他的前一句询问像是礼貌用语，实际上他会在柏浔能接受的范围内快速安排好一切。

“嗯。还要换洗的衣服。”柏浔找回视野焦距，才发现离他脚边不远的毛毡地毯上有一副还没拼完的大型拼图。

淡棕粉的瞳孔，放大的泪痣，额际自然垂落的几根黑色发丝，山间漫天雪野投来的冷淡一眼。

“没拼完，洗完澡你来试试。”闻鸠跟着看过去，一把搂紧坐在大腿上的腰肢，脑袋埋进充满蜜桃香气的肩窝吸气，“情侣约会的流程是什么？吃饭，看电影，接吻。乖宝宝洗完澡我们吃饭看电影好吗？”

柏浔推开人，离开硬梆梆的座位，指着旁边的拼图，“嗯，我拼这个，你去放水。”

光脚踩上米白色的毛毡地毯，他捡起盒子外的碎片，坐到完成了一半的拼图前。

闻鸠离开的脚步走向了浴室。

这幅拼图的他或许是那组照片的其中一张，抑或是在他不知道的某个时刻拍下的，闻鸠将照片做成了拼图，也许每晚睡前都会坐在这儿放上几张碎片。

“水放好了。”闻鸠凑过来，从背后包裹住他的手，一起放入了几个拼图碎片，不由分说地把人抱去浴室，放下，“衣架上是干衣服，内裤是新的，T恤和裤子是我的，尺寸大一些，洗完吃饭，喜欢什么电影？”

柏浔没有特别喜欢的类型，但他还是按照流程想了想，“最新的。”

“好，你先泡，等会带个小东西陪你。”

柏浔解衣服的手一顿，歪头看过去，他面上的疑惑太明显，闻鸠亲完人，没解释就出去了。

几分钟后。

柏浔坐在浴缸角落，表情呆呆地看着下起的小黄鸭雨。

明黄的颜色像下饺子不断落入水中，闻鸠抖落木篓里的最后两只，几十只鹅蛋大小的小黄鸭漂浮在水面，摇摇晃晃滚圆的鸭身朝角落的人快乐游过去。

“闻鸠，我不是小孩。”柏浔用手指抵住一只小黄鸭笨拙前进的步伐，澄净的眼珠眨也不眨地望着撑在浴缸边缘的闻鸠。

“是吗？”闻鸠明知故问，“可你才十八岁，乖宝宝，这些适合你，它们会代替我陪你泡澡，不要洗太久，有事叫我。”

柏浔把小黄鸭推远了，埋进水里，面无表情回答：“哦。”

闻鸠关上浴室门，暗自笑了一会，在门外大声补充：“乖宝宝，只有一只是响的，捏捏看。”

一门之隔，水雾缭绕，几十双黑色豆豆眼和沉在水中面色冷静的人对视。

柏浔：……

白净手指从水下探出来，捏住其中一只小黄鸭圆乎乎的肚子。

哦，没响。

……

几分钟后，闻鸠在厨房听到了微弱的吱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