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鸠看上去适应良好,他从抽屉里拿出那张本该在讲台上的试卷,动了动嘴唇,念出上面的字,“一间坐满学生才能出去的房间。”他挑眉,语气可惜:“真意外,比我在网上看到的差点意思,常规来讲不应该是做到一方掉眼泪,做到一方求饶为止,做到一方……”
“停。”柏浔出声打断。
“要补充?”闻鸠笑吟吟。
“闭嘴。”柏浔面容冷酷。
他看着课桌,不想承认自己在某个瞬间和某人想到了同一个地方,这个联想让他觉得糟糕,于是柏浔更加冷漠地说,“除我们之外,没有其他人,这个坐满有触发条件。”
触发条件,搞阴的啊,闻鸠再熟悉不过了。
“怎么触发。”闻鸠懒散向后靠,他享受着和高中传言中的清冷学霸做同桌的新鲜感觉,语气饱含那时候才有的恶趣味,“我可以告诉你啊,乖宝宝,给我报酬,我带你出去。我很好打发的,高中在课上牵手是不是这种感觉?”
闻鸠的眼神从这一刻开始变得深邃,他不由分说地抓住课桌下安静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沿着指缝扣进去。
他撑着脸笑:“好学生,给我讲讲题。”
柏浔偏凉的体温一下被烘热了,他挺直脊背,仿佛回到了高中每天必须面对的座位,正前方是老师庄严的讲台,四周是同班同学,课桌上摆满了厚厚的课本和试卷。
可他不是在上课。
“底下同学,在干什么?这道题讲过多少遍?”
讲台响亮的呵斥贯穿教室。
老师黑镜框后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两人身后的座位。
嘀嘀咕咕的抱怨声在柏浔背后像不怀好意的蚂蚁,危险地爬进了他的耳朵。
男老师对底下学生的反抗气急败坏,他朝柏浔身后扔下粉笔头,把讲义摔得震天响。柏浔没有回头看,可颈侧的筋在四周熟悉又陌生的场景里,生生麻了大半。
“所以学生出现的触发条件是我们的亲密程度?”柏浔声音不稳,有些不可置信。
闻鸠大方露出笑,亲了他一口,“乖宝宝,是不是很刺激?”
而随着这个吻,教室又刷新出了一位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