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即将擦黑，窗外透射出的光线开始变得黯淡，角落的灯光凝结起来，使落地窗变得像一面澄净的镜子，朦胧倒映出束缚椅上相拥的一对人影。

直播过去了十分钟。

柏浔玩累了，索性将就坐下来，将头轻轻侧放到闻鸠肩上，底下骨骼坚硬，颊边被按压出柔软小窝。

“闻鸠，说点什么。”肩窝呼进一口缥缈的气。

“想听什么？”闻鸠放松肩颈肌肉，偏过头，看向侧趴着的人，“不如来讲讲你的直播间，你什么时候开始直播的？”

他端详着，漂亮老婆现在睫毛半掩，平日里冷酷冰霜的眉梢蹙着，瞳眸盈盈，红润唇口微张开，逸出的喘息也不高兴地低下去。

美人喘在耳畔的呼吸像是一声声难受的叹息。

看着似乎并不太想进行这个话题。

闻鸠浑身的肌肉在一股股送进颈窝的气流中变得紧绷，他沉下目光，像是被这人磨得无可奈何，手腕上的朱红佛珠串硌在扶手上，碾过咯吱咯吱的响声。

一阵无言的沉默。

屏幕内，直播间却没有因为他们之间的气氛受到影响。

甚至靠着B.x新奇的视角小爆了一波，平台暗中推流的标题也起得足够劲爆，吸人眼球。

什么最新视角和B.x来一场只有你和我的约会，背德の偷情，夜色撩人……等等，配合着B.x抗打的手指特写。

狗路过都得点进直播间看一看究竟。

于是五千金额的入场券被视作见B.x的登门礼，新旧用户源源不断涌入，键盘声噼里啪啦爆响，无穷无尽的弹幕朝着屏幕边缘颤动的毛茸茸发鬓而去，疯狂的模样像是要吞食让他们陷入兴奋的主播。

B.x今天直播没用道具，也没有剧情。

他随性面对着直播间。

镜头前，那把窄腰笔挺，肩部线条流畅利落。他白得过分，灯光照彻下的皮肤像捧一捏就会化的雪。

直播间的众人一时被雪白的颜色裹挟走了全部注意力。

B.x动作看不出太热情，带着股散漫的味道，也许是不够尽兴，感觉上不来，他粗暴扯开扣子，颈侧血管颜色变深了些，然后难耐地扑进了替代品的怀里舒缓。

众人心头一滞。

至于为什么叫替代品？

弹幕经历几番激烈争吵，终于肯承认B.x的房间还存在第二个活人。

因为B.x白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臂上勾。

这么一联想，直播间的所有人只觉得这下是真的操了。

他们登时嫉妒得胃都要吐酸水，眼眶烧红，最后弹幕也不吵了，选择一致对外，决定把这个人叫为他们的替代品。

屏幕之外，柏浔看不见弹幕说了些什么。

——

闻鸠被狗嘴套覆盖也遮不住的俊逸线条在面前晃，他不爽地侧头看了一会儿，

“闻鸠，说话。”柏浔命令道。

“老婆，宝贝。”闻鸠在明显不高兴的眼神里依然镇定自若，如果忽略他愈加紧绷的腰部，他露出的进攻性会更危险，“我们来玩游戏怎么样？我知道你很擅长这个。”

“什么游戏？”柏浔顺着他的话，抬起眼，缓缓吐出热气。

“我问你答，我会比直播间的人更有用，你愿意回答的问题，一个300万，当然你可以还价，不涉及强制买卖。”

“不愿意回答的，你可以选择跟着我的动作指示，我会让你高兴起来的，要玩吗？”

听起来很划算。

柏浔坐起来，黯淡光线下，眼尾的红意蔓延到了莹白的颧骨。他像是不知道自己的模样，膝盖向后退着，手撑在闻鸠肩上，大腿远离他曾说过不行的东西。

找到合适的位置，他扬扬眉梢，示意对方可以开始游戏了。

闻鸠将镜头向下，勾起笑，像有备而来“——”

这是第一个问题？

很好，有闻鸠一贯的风格。

柏浔越过镜头，和装满混蛋笑意的猩红眼睛对视。

他看出了闻鸠今天想要做一点与以往不同的混账事情。

对视数秒后，他——

前行一步，他侧掐着闻鸠的脖子。语气轻飘飘的，拇指用力，说道：“用过，闻鸠，你想知道吗？我用过很多次，你不在的时候。”

——弹幕——

——

“今天200万够吗？我怎么感觉今天要破产- -”

“B.x开声音。别这样，你又要把我们丢下。”

“骚货。”

“今天务必要把服务器冲爆啊！”

易家。

男人翻打火机的手指一时顿住，他看着白花花的屏幕，眼珠停止转动，颈侧的血管突突鼓跳。无比情-色的场景，他却一反常态的想起了柏浔第一次来易氏大楼谈合作的冷淡身影。

他们在会议室里相遇，那时候灯光可真他吗亮啊。易野想。

他只是个挂牌总监，合作内容他说了不算。那次参加合作洽谈算是视听外加学习。

非常正式的场合。

当时他坐在侧边沙发，合作谈得很焦灼，对方身上清淡的蜜桃味若有若无地飘过来，他借着光明正大的角度，将那张冷淡的脸看了个清清楚楚。

冷白皮，特别白，他怀疑这人每天都用牛奶泡澡。

再是淡棕粉色的眼睛，眉形锋利，黑色碎发，长睫毛，垂下的阴影浓郁，能盖到鼻尖，唇瓣饱满透着粉。

右眼尾还有颗痣。

长得真他吗漂亮带劲。

初次前来易氏谈合作，态度也依旧从容不迫。

即使谈话的结尾，听到项目合作告吹，他也始终平静，落落大方地伸手拿过方案书，礼貌点头说下次有机会再合作。随后离开，好闻的蜜桃味道也跟着门口消失的背影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