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浔一通不算心事的话快速在闻鸠面前表述完成,话落下的同时,寂静的房内接着便响起了一阵愉悦的笑声。
闻鸠深红的眼睛里溢满了不可言说的兴奋。
他欣赏着嵌在昏沉光线中,线条依然剔透雪白的漂亮轮廓。他的目光像蛇,一寸寸嚣张又肆意地在皮肤表面游走抚摸。
闻鸠有很多真心的话堆积在心腔里。
比如好乖好棒啊宝宝,想得这么周全,所有人都好像是你手下可以随意移动的棋子。
他还想夸夸老婆聪明通透,一颗玲珑心,有远见有野心,网黄的身份不仅没施加给他禁忌的羞耻感,在行事方面有所顾忌。
反倒是让他在无数层虚拟与现实交接的屏幕里,用独特的直播方式,建立了一个属于B.x的王国。
闻鸠始终认为,当年他们哪怕没能结婚,柏浔也能依靠自己的双手,从破产公司的绝境里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出来。
有弱点是人之常情,但有弱点还心怀魄力的人在这个世界上一定是稀缺货。
这样的人,天生适合站在云端最高处被簇拥,被仰望,被注视。
当然,他比命运捷足先登。
“钱和目光就可以吗?”闻鸠似乎被这个想法取悦了,他露出笑,缓慢发起进攻,“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加一点爱,爱会让你在生理层面上表现出兴奋吗?”
柏浔往前挪了一点,用衬衫夹箍得泛红的皮肤去蹭——
细沙状的洇红很快就沿着黑色系带勒住的地方晕染开来。
他看着那点晕红,微抬下巴,说:“闻鸠,我说过换个问题。我现在的样子你感觉不出来吗?”
闻鸠转移镜头,笑道:“——”
顺应着这些话,镜头向下。
——
他像是被人玩坏了,又像是正在邀请别人玩坏他。
其他人看不到,但闻鸠能清楚看到,直播间的B.x此刻的表情傲得像只竖起尾巴的猫。
柏浔露出桃核形状的喉结,也没往下看,他拿捏着闻鸠的坏心思,随意回答:“嗯,等会脱。”
“继续,你应该不想问这些有的没的,展示点野心闻鸠,不然我真的以为你注射太多药物,被困得像个失去脾气的疯狗。”
“我以为你会喜欢温柔一点的人设。”闻鸠说。
柏浔:“总之不会是疯狗。”
闻鸠:“——。”
他打量着(那个),好像那件单薄的物料是透明的,并不能阻止他的目光抚摸上去。
柏浔勾起微小的笑,反客为主:“闻鸠,问了这么多,你想知道的是,我的所有反应有没有一部分是因为你而产生的,对吗?”
闻鸠也在笑:“老婆,你好聪明啊,我猜有的,你身上的蜜桃香味漫到我这儿来了。”
“我想亲你。”
柏浔看着他的狗嘴套,挑衅扬眉:“你来啊。”
闻鸠笑得更加愉悦,他熟练安抚了猫猫的情绪,继续问道:“最近??/瘾有更严重吗?”
柏浔说:“一般。”
“你没有再吃药,发病全靠道具解决是吗?”
闻鸠知道柏浔后来没有再选择留在医院进行针对性的治疗。
当年那件事对他的影响不单纯是生理上的,心理方面的芥蒂比起时不时犯病需要疏解欲望来讲,要难处理得多。
况且??/瘾并非仅靠药物就能百分百治愈。总之,他对自己老婆的身心状态,并不持太乐观的看法。
虽然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柏浔一时没说话了。
闻鸠非常理解地笑,好像他的确是位体贴的绅士:“你可以选择不回答,我们说好的,不涉及强制买卖。”
柏浔出言打断他,“闻鸠,现在开始,游戏结束,拿出让我满意的指示。”
不再做没必要的试探,他利落关掉了直播间,没去管屏幕那边易家的二把手是如何把手里的打火机暴躁地砸进了垃圾桶里。
还有几十公里外,沙发上正襟危坐的青年又是如何颓丧地盯着暗下去的屏幕发呆。
糜桃论坛更是在B.x下播后接连爆了好几个帖子,全是有关B.x有没有男朋友和未来双人直播做/爱可能性的大理讨。
柏浔熄灭屏幕,随手丢开手机。
具有一定重量的物体坠到铺满柔软地毯的地面,沉闷的咚声划开了夜晚的帷幕。
外面的天色彻底暗了,这让房间里的光变得亮了起来。
柏浔坐上去,漂亮的浅色瞳孔渗出一点故意被看见的水色,他捧着狗嘴套,吐出一点软红舌尖,轻声问:“——?”
闻鸠,你敢看镜子里的自己吗?
问来问去,你清楚自己的眼睛里的欲望吗?你想撕碎我,又想一块块拾起碎片拼凑起我;既想要我同那些黑色污秽的欲望溺在一块儿,又想光明磊落,和我一同行走在阳光下。
可是,这又怎么能做到呢?
闻鸠吹了一口气,柏浔眼睛里的水光像是被吹散了,眯了起来。他直言不讳,说:“想啊,我每天都想抱着你,亲吻你的眼睛,脸颊,嘴唇,全身。你会躲开吗?”
他一点都不想卖关子,声音忽然发着狠意:“老婆,我不止想亲你,“还想”把你锁在床上没日没夜地/,你喜欢有人注视,我就在家摆上几百个摄像头好不好?光明正大的,暗地偷窥的,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我会每天看着你,注视着你。”
“老婆,你的每个反应我都会牢记在心里,你喜欢对吗?我知道你喜欢的,你喜欢被人看见高/潮时的反应。”
心理学上有一条概念——峰终定律。人们对一件事物体验的记忆,主要由高峰时刻和结束时刻共同构成,中间过程反而可以忽略不计。
闻鸠想要柏浔高/潮时的反应和表情,也想要结束后的吻,他要柏浔的身体完完全全记住他。
他一刻不停地讲到眼睛烧出蜿蜒的血丝。
本该是疯狂恐怖又处处透满危险的话。
柏浔脸上却流露出一丝迷茫的神色,接着加深的欲色蔓延到点缀着泪痣的眼角。他喘了一口气,忽然一下跪坐着贴得更近,几乎毫无缝隙。
闻鸠粗喘着闷哼一声。
柏浔垂着头,黑色的发丝宛如蔓蔓流沙,柔软坠在额间。
杏暖色的光影倾泻下来,勾勒出他面部起伏的轮廓,他天生漂亮,连落下的一块块阴影,都带着优雅完美,光与暗的分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