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小少爷不喜欢他,也不待见他送去的东西,把人赶出去好几次。”
“明二少从没有受过这种窝囊气,低声下气哄人已是难得收敛天性做出的行为,对方不识好歹,他也没心情再自降身份。于是他串通了当时有名的xx项目合作方,举办了那场由项目牵头的宴会,去的家族有头有脸。”
“小少爷没理由拒绝的。”
“哇偶,这个故事似曾相识,你说过,柏浔在那场宴会上发生了意外,他当时不是才十六岁?”易野听到感兴趣的部分,声音上扬。
“是。”郁南又埋下头去。
“小孩子很容易躲在角落里的,我听到了他们在房间里说的全部计划。”
“然后呢。”易野眼睛闪过暗光。
“他们准备了一个房间,里面是几百倍浓度的烈性迷香,明二少想用这种方法把小少爷捆在身边,让他成为自己的所有物。”
郁南说到转折的地方停下来,焦躁地合上打火机盖,又打开,重复几次,最后他看着易野说。
“我当时才十一岁,不明白几百倍浓度代表什么,我只知道进入那个房间会让人永远跌进泥潭,他们是这么说的。”郁南瞳孔颤抖,嘴唇发白。
易野觉得面前的青年快要哭出来了,但他坚持说了下去,“我哥他,他像太阳一样,太耀眼了,我想让他落下来,我不想被他照得像滩烂泥,最好的结果是我们都变成烂泥。”
易野了然地笑起来,他施舍一个怜悯的眼神给痛苦抱头的青年,点开了B.x的视频。
低低的喘息应景的在房间响起。
郁南捂住耳朵,“我没想过那么严重,我告诉哥,叔叔阿姨好像在那个房间等他,我指给他方向。”
“他进去了。”郁南神情恍惚,仿佛十一年前的午后浮现在眼前,怔怔说:“然后,他跌进泥潭了。”
当时十六岁的漂亮少年头发全湿,满嘴鲜血,狼狈蜷缩在地上,他的白衬衫沾满灰污,手腕被自己咬出深可见骨的伤痕,他迷茫的眼底,倒映出宴会上大人们听到声音赶来的惊诧目光。
郁南小心藏在大树后面,紧盯着房间里的一举一动,他看见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闻家少爷冲进人群,一把将少年抱进怀里,他捂住那双满是眼泪的眼睛,对着看热闹的大人们恶狠狠的怒斥,让他们滚开。
当时郁南如释重负地想,这下他们都一样了,都变成了烂泥。
易野听完大声笑起来,张狂的笑声进入郁南的耳朵,让他难堪地蜷起肩膀,脑袋缩进兜帽里,仿佛恶臭的过街老鼠回到肮脏的地底世界。
“郁南,我有一个想法想听吗?”易野暂停视频,神经质地笑。
郁南茫然张开苍白起皮的嘴巴,准备抹开眼角浮起的水光,可易野接下来的话让他如坠冰窟。
“我要重现十一年前的房间,这次同样你来指路。”
郁南痛苦摇头。
“你没得选,好好表现,我看你哥挺信任你的,不要让我失望。”易野露出讥讽的笑,把郁南仅剩的自尊踩在了脚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