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入职?”闻鸠猩红的眼睛往下打量,年轻人的领带系得不够熟练,有些歪斜,他露出洞悉的笑容。
郁南条件反射扭头,身旁的柏浔淡淡吃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手上的小蛋糕,看他盯着自己,也没开口,一副打算放手让他表现的长辈模样。
“是的,我不太会说话。”现在和闻鸠正面对上准没好事,郁南把自己包装成惶恐的新员工,低下头去。
“怎么会?你不是站在这里?作为刚入职的关系户,应该比其他同龄人拥有更多勇气才对。”
听不出是嘲讽还是赞扬,郁南装作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去一趟洗手间,你们聊。”柏浔放下蛋糕,和闻鸠擦肩而过的瞬间,小拇指被不动声色地勾了勾。
漂亮出挑的背影绕过一道道朝他涌去的目光,消失在人群中央。
“你应该拿出柏家该有的姿态,你哥很优秀对吗?他在任何地方都是全场焦点,光彩夺目,璀璨耀眼,你看着他的眼神充满羡慕。”闻鸠礼貌微笑,在青年睁大的瞳孔里问下去,“你会嫉妒他吗?”
郁南颤抖眼皮不敢说话,放在裤缝边的手指捏紧,他奋力控制着自己掉头就走的冲动。
他不能让闻鸠看出来自己和易家有牵扯,这个人简直太恐怖了。
“你会。”闻鸠笃定说。
郁南再度后退,“我……”
闻鸠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快速问道:“你知道我结婚了吗?”
郁南下意识看向他手上的戒指,很快他察觉过来这是个错误反应,他不该一直跟着闻鸠的节奏走。
“你知道,你哥呢?”
“我哥什么?”郁南面色抽动,发间的冷汗流到后颈,布料昂贵的西装后领刺得他难受,他还是不习惯有钱人的装束。
“你哥和我结婚的事情。”
“我不知道。”郁南生硬着语气。
说完,他暗道一声糟了!他应该反驳我哥怎么会跟你结婚,而不是说我不知道。
闻鸠端起柏浔刚才剩一半的酒杯,不紧不慢喝一口,笑起来,换其他话题,“你哥带你来阜泷的宴会,证明他给了你入场券,你很清楚代表什么。”
“我说过了,我只是个小员工,来跟着Boss见见世面。”
“那你的素质有待考察,站在他身边应该是件荣幸的事情,你该昂首挺胸,满腔热枕,展现出要把所有来打扰他的人踩在脚底的气概,而不是像个懦弱的小鸡仔,什么都要他来兜底。”
郁南腿根发软,什么都没法反驳,闻鸠不止道出了他藏在心里的阴暗心思,连痛击他的话都一一精准。
“或许我也该去一趟洗手间,再会。”闻鸠适可而止地拍拍年轻人的肩,看着吴凛玉和易野扎堆的方向轻笑一声。
洗手间的感应门咔嚓落锁。
大理石亮如镜面的地砖倒映出洗手台上亲昵接吻的影子。
“老婆,你好漂亮,他们都在看你。”闻鸠咬着溢出甜味的舌尖,舔吻走嘴角的水液。
“嗯,问出什么了?”柏浔刚进来没多久就被闻鸠掰过镜子里的脸,掐腰抱坐到了宽大的洗手台上,他手向后撑着,舌尖懒懒伸出一点接吻,西装下的腰勾勒出起伏的优美弧线。
“你弟知道的东西不少。”闻鸠为他整理衣领。
“他知道我们结婚的事。”柏浔不意外。
闻鸠:“不止,还有更多,等会有人会来找我们。”
柏浔点头,“是他背后的人,也许他们暗中会有一个交易。”
彼此对视一眼。柏浔跳下洗手台,感应门打开,一道阴影靠在走廊外面,正不爽地盯着出来的两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