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如水的日子过得飞快,很快到了筱原纪莘婚礼的日子。
绪方从衣柜里翻找了一件黑色连衣裙作为参加婚礼的礼服。仔细打量这件极其贴合她身材尺度的衣服,明显就是早已准备好的。绪方想起她放CCG制服里的请帖,看来旧多二福还会翻她的东西。
扫视了整个衣帽间,绪方发现所有的东西没有一件是她自己买的,但所有的一切都贴合她的喜好。
她并不怎么购物,所以这些都是旧多二福置办的,包括她的贴身衣物。
每次都是“偶然看到合适的就买了”,不知不觉间,替换了她自己过去买的所有一切。
他对她的掌控欲竟然达到了这种地步。
将礼服配套的手套带上,绪方接着将库因克匕首塞进手套里。觉得有点太显眼了,绪方在所有的包里挑了个黑色的拿上,将匕首放了进去。
镜子里一切都很妥帖。
绪方一边给有马贵将打了电话,让他来接。她挂了电话后拉开更衣室的门,就看到旧多二福站到了她的卧室。
绪方一瞬感受到了他如同蛛丝一般粘连的视线,眼神阴沉,黏腻得甩不开的感觉让她察觉到危险,于是开口问道:“怎么了?不好看吗?”
旧多二福未移开目光,微微眯起眼,“好看……好看得过分了。”
察觉到他的失态,旧多二福立刻换上笑脸上前几步拉住绪方的手走向衣帽间,“有些搭配不好看,我给景重新换一下。”
绪方有些抗拒,再不走就迟到了:“算了吧,这样就可以了。”
“这样参加婚礼算是很失礼的。”旧多二福一手拉着绪方,然后挑选帽子。
“是吗?”绪方问道。
旧多二福点头,面不改色地撒谎。
绪方被他揽肩按到镜子前,由着他磨磨蹭蹭的将她身上除了连衣裙外的所有配饰换了一遍。
“这有什么区别吗?”绪方转头看了看镜中换了一遍的她,只是把其他的配件换了一个样式和款式而已,有什么区别?
“不一样啦。”旧多二福握着绪方的手臂给她带上更长的手套。
绪方忍不住开口:“丑死了,换短的。”又不是去葬礼,遮这么严实。
旧多二福顿住,他别扭带着委屈的眼神看着绪方,最终还是听话的换了回去。
“景你一定要回来啊。”旧多二福拉住绪方的双手,他的感官本就敏感到近乎刻薄,一丝一毫的气味、一点微末的温度,都能被他清晰捕捉。
一张软而密的网,把他从头罩到脚。
掌中的温热顺着指尖一路窜进心底,和满室独属于她的清冽气味缠在一起,瞬间让他浑身发紧,勒得他胸腔发闷,既沉溺其中,又被搅得心神崩裂。
“景。”旧多二福早已能压制住身体澎湃的欲望,他看着眼前之人马上要离去,感受到了钝痛,“你是我的。”
绪方权当什么也没有听见,将匕首换了个地方准备出门。
没有得到回应的旧多二福愈发焦躁不安,他上前一步虚虚抱住绪方,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开始疯狂攫取她的气息,“你是我的对不对?”
绪方懒得和旧多二福争论这些,于是她点头,“好了放开,我要走了。”
真的被绪方点头认可,旧多二福心底炸开狂喜,一瞬冲垮了所有阴鸷,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被填满”。
他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在绪方的颈窝,宣誓道:“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所以呢?”绪方顿住,这句话好像在哪听过,“可以放开了吗?”
旧多二福始终不肯松手,绪方突然发力,向后肘击他的胸口,这一下疼的他直吸气,却还是没有松开绪方。
旧多二福额角瞬间漫出一层薄汗,他执拗的赌气道:“景刚才承认是我的,凭什么要走。”
他开始耍赖,观察绪方的表情,“我就不松开。”
绪方无奈至极,总不能真的掏出匕首给他手上来一刀。
“好吧,那我不走了。”绪方妥协道。
旧多二福眼睛一亮,激动道:“真的吗?就不要去了嘛,景你要留下来……”
他故意松懈下来。
绪方也在这一瞬立马挣脱,跑向关闭的更衣室房门。
见绪方真的要跑的刹那,旧多二福脸上的欢喜笑意瞬间敛得干干净净,裹上阴鸷的暗潮。
他没有发怒,却依旧因为这短暂的“分离假象”被勾出了戾气。
带着戏谑与偏执,旧多二福动作更快手臂猛地收紧,瞬间就把要溜走的绪方拦腰重新拽回怀里,他阴测测地说道:“跑什么?你这个骗子!”
“旧多二福。”绪方突然这样叫他,那声音是旧多二福从未听过的语调,不是她平日的疏离或者不耐,是裹着如水般的缱绻。
他整个人猛地一僵,低头对上绪方的眼睛——是盛满了深情和爱意看着他的眼神。
旧多二福的大脑当场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松手,看着绪方在他怀里转身。她微微踮脚,主动朝他凑近,像是要咬上他的唇、他的下颌,或是他颈侧跳动的脉搏。
这一瞬间,旧多二福脑子彻底一片空白。所有阴谋、所有不安、所有占有欲与戾气,在这此刻被碾得粉碎。
……她是我的。
她真的,是我的。
绪方垫脚缓缓贴近他,旧多二福在一阵眩晕中感受到了她温热的鼻息、柔软的唇瓣如同云朵贴上他的脸颊。
瞬间,从皮肤直接炸进骨头里的酥麻,顺着脸颊一路窜到后颈,让旧多二福浑身的肌肉都瞬间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