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剧烈跳动,他瞳孔放大,彻底失神。
下一秒,旧多二福只感觉腹部骤然传来尖锐的刺痛,猝不及防的痛感让他弯腰。他混沌的意识骤然清醒,就见到绪方早已挣开他,跑向门外……
“景!”旧多二福下意识地伸手抓她,才发觉他手腕就被冰凉的布料死死缠住——是他自己的领带。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被绪方解下来,将他的双手捆住了。
看着绪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卧室门口,旧多二福积攒的怒意与偏执彻底爆发,被她欺骗、戏耍的屈辱感啃噬着着他。
随后束缚住他的领带被他轻易挣断,布料碎裂的声响里,他眼里只剩下暴怒和疯狂。她竟敢骗他!竟敢用他的爱来算计他!
没有丝毫犹豫,旧多二福拔腿追去。他越追,眼底的光越亮,阴鸷的眼神里裹着疯狂的笑意。彻骨的执念在他心中翻涌:抓住她,把她锁在身边,再也不让她跑掉。
敢骗他,敢逃离他,就要付出代价!
旧多二福一路追逐,看到绪方的身影,他大喊:“别想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绪方转头挑衅的看了他一眼,拉开别墅的门消失不见。
旧多二福一瞬错愕,他又气又恨、又偏偏被勾得心神大乱,偏执暴躁。
下一秒,极致的疯魔与势在必得的狠戾彻底席卷了他。
他不再犹豫,身形猛地一跃,直接从楼梯高台纵身跳下,落地时身形稳如鬼魅,连丝毫缓冲都没有,便朝着别墅大门疯冲而去。
门外绪方飞快跳上车,对着来接她的有马贵将说道:“快走!”
有马贵将看了一眼绪方,瞬间油门踩死,冲了出去。
汽车侧视镜中,冲出别墅大门的旧多二福站立,举起手枪。
“砰——”
有马贵将迅速偏转方向,子弹擦着车身掠过,只留下一道浅痕。
车子绝尘而去,旧多二福攥着枪站在原地。
“哈哈哈!”看着旧多二福身影逐渐消失,车内的绪方大笑起来,
旧多二福的反应太好玩了。不过,这下她可一时半会不想回别墅了,整个别墅区早已都是旧多二福的地盘。回去了肯定还要和他打架。
车内身着黑色西装的有马贵将勾起嘴角棱模两可地问道:“那是什么?”
绪方脸上笑意还没有退下去,“没什么。小小戏耍了一下死疯子。”
有马贵将沉默下来。
绪方整理了一下衣服,看向有马贵将,“艾特说的‘独眼之王’计划是什么?”
有马贵将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顿,目光始终锁在前方蜿蜒的公路上,他没有隐瞒的说出:“和修统治的根基,是人类与喰种的无休止厮杀。计划只有一个核心——推选出一位独眼之王。”
绪方撑着车窗,看着窗外的春光。
有马贵将接着道:“只有出现一个即不是和修的傀儡,不是单纯的人类,也不是纯粹的喰种的宿命之人,才能被人类和喰种共同认可,成为独眼之王。”
“独眼之王?”绪方沉思片刻,笑着道:“什么王?怕不是祭品吧。”
哪有那么容易找到那个即是人类又是喰种的天命之子。
不过,她的主线迟迟未开启怕不是也和这个有关。
这该死的天命之子不会还在吃奶吧?!
片刻后,有马贵将坦然地接受了绪方的批判:“……是,王只是一个好听的说法。”
“好计划!”绪方如此感叹,轻声说道:“不过,我不在意什么独眼之王之类的,我的目的从来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和修的人全都死掉。”
只有和修之人的血,才能祭奠她的妈妈。
这是她唯一能为妈妈做的事了。
艾特和有马贵将想要革命,打破旧有的秩序,打破喰种和人类的对立。为所有的喰种和半人类谋求阳光。
但是她不是。
即便建立新的秩序,喰种、人类、半人类的矛盾是不可能会彻底消失的。这是这个世界的法则。
即便,人类社会早已病入膏肓,他们被生下来然后毫无意义地死去。
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她连毫无意义地彻底消失都无法做到。
车厢里陷入死寂。
风呼啸着灌进来,吹乱了有马的发丝,镜片遮住了他所有情绪。良久有马贵将平静地开口:“包括我吗?”
绪方偏头看着有马贵将的侧脸,忽然弯了下嘴角,轻飘飘抛来一句:
“说不定,有马你还活不到那个时候呢。”
绪方就差直言他是个短命鬼了。
有马贵将闻言沉默了几秒,声音依旧很淡,却没有了刚才的沉重,“……有可能。”
顿了顿,有马贵将轻轻补了一句,像是承诺:“景,在那之前,和修会先结束。”
……
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