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艾特。”
话音落,门轻轻合上。
房间里彻底只剩下芳村艾特一个人,午后的阳光落在空荡的椅子上,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她维持着指门的姿势僵了几秒,然后缓缓放下手,失了刚才的戾气,只剩一片沉寂。
绪方手里只剩一点点钱,她站在街道旁看着零星路过的车辆。
晚上10点钟,电车都停了,绪方开始发愁要怎么回去。
一股血腥味突然被风吹来,绪方抬头顿住,十米开外站着一个身穿廉价西装的矮胖中年人。
中年男人原本垂着眼,像是在等车,察觉到绪方的目光,他缓缓抬起头。下一秒,他对绪方露出了一个笑。
什么嘛。这个味道是人类,杀了很多人类的人类吗。
绪方没理会他,低头打开手机给一直发消息的旧多二福回复了一条消息。
血腥味越发浓烈,绪方皱眉,抬头看着站在她几步开外的中年男人。
“小姑娘,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呀?这边不太好打车,家人没来接你吗?”
绪方内心吐槽这变态杀了人难道也学喰种吃人吗?真的是太恶心的味道了。
原本不想理会的绪方改了注意,她立刻变成怯懦的高中生少女,低声回复:“是的大叔。”
中年男人肥腻的脸上肌肉抖动,他眼睛亮起:“这么晚一直等也不是办法呀,不去去前面一点,路口那边热闹一点,也更好打车。”
绪方听他这样说,也向前一步看着不远处的路口。
看出面前之人的犹豫,中年男人声音更加温柔,带着哄诱:“我刚好顺路往那边走,陪你过去吧?你一个小姑娘,夜里自己走太不安全了。”
“真的吗?”绪方笑起来:“那就麻烦叔叔您了。”
中年男人主动走在了绪方斜前方半步,西装背影看着规规矩矩,公文包轻轻晃着,一路上还时不时回头,用很温和的眼神看绪方一眼,像是怕她跟不上。
绪方报以微笑。
继续往前走,路边的灯光逐渐变暗。原本还算宽敞的人行道慢慢收窄,旁边拐出一条黑沉沉的窄窄的小巷。
中年男人脚步忽然停了:“就在前面……再往里走一点点,就是大路口了。”
他侧过身,给绪方让开道,笑容依旧温和,上下打量。
绪方心里猛地一紧,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脚:“……大叔,我还是在这里等吧。”
这句话刚落,中年男人脸上那层伪装了一路的上班族式的温和突然消失。他嘴角还维持着一点点上扬的弧度,看着绪方的眼神一种黏腻又疯狂的占有欲,像野兽终于等到猎物走进陷阱。
男人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转过身,彻底堵在巷口,把绪方可能往大路跑的路全封死。公文包被他轻轻放在地上,皮带扣在暗处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一个人在外面多可惜啊。”他的声音变得低哑,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兴奋,“别害怕呀……就跟我进去待一会儿。”
男人朝着绪方走去。
绪方面上害怕,后退几步,心中却感到无聊至极。
只是一个因为这种低级欲望而杀人的杂碎。
一阵风突然吹过,一瞬间,脱了裤子的男人感觉先是腹部传来一阵极冷的麻痹感,他整个人先愣在原地,迷恋的眼神还滞留在绪方的脸上。
面前神色冷漠的少女一动不动。
下一秒,撕裂般的剧痛炸开。
还没等他发出任何叫声,喉咙像被一只手死死掐住,发出“嗬——”的一声漏气似的闷响。
男人感觉有什么东西混着温热的血涌出来,沉甸甸地滑出他腹腔,拖坠在地上,黏腻地蹭着路面。
他这才发觉那是他腹腔里的……。
鲜血很快在脚边积成一小滩,浸透他那双黑皮鞋。
他双手慌乱地往下捂,可指尖发软地想要兜住滑腻温热的内脏,抓得满手鲜血与肠管,却抖得连手腕都抬不起来。
男人膝盖开始不受控地打弯,人往前微微倾着,冷汗瞬间浸透了他里面的白衬衫,视线开始模糊发花。他艰难地抬眼看向不远处一动不动的人影,眼神里是极致的恐惧、茫然,以及剧痛带来的失神。
一瞬后悔。
男人最终双腿一软,上半身向前栽倒,脏器被拖拽得更长,只剩下喉咙里断断续续、濒死般的气音。
看完整个表演的绪方拍手鼓掌,黑暗里她语气平淡:“还是人类这样的反应比较有意思,如果是喰种的话,是不会这么安静的。”
“他们会大叫,然后复原,吵死了。”
绪方上前,跳开还未死透的男人,捡起公文包打开,发现了里面的钱包,绪方拿走钱,然后看到了一张全家福。
中年男人身旁站着一个面目普通的女人,中间是和绪方年龄差不多大的少女。
父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