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方拿着照片蹲到男人身边:“没想到你这人渣还有个和我一样大的女儿,怎么?因为不敢对自己的女儿下手,就敢对别人的女儿这样做吗?”
男人喉咙里只有“咕噜咕噜”的血泡声,濒死的眼神怨怼地看着绪方。
绪方被取悦了,她笑起来:“换作以前,我会把你女儿、你妻子,全都按对你的方式,剖开肚子,让她们看着自己的内脏流干净再死。”
“不过现在……我是个善良的人了,不能牵连无辜之人嘛。我懂得。”
风再次吹过,卷起地上的血腥味,男人喉咙里发出混杂着血沫、恐惧与崩溃的嘶吼,却连完整的字都吐不出。
他想爬过去,想求饶,想护住自己的妻女,可腹部的重创让他连挪动半分都做不到。
绪方接着道:“所以,以前被你杀的人,尸体埋哪了?”
“河……河岸……工地后面的……树林里……”极致的恐惧下,男人说到一半,腹部猛地一抽,他疼得弓起身子,溅出更多血沫,眼球凸起,死死盯着绪方洁白的鞋尖,带着濒死的哀求:“还有……还有两座桥底下……涵洞里面……我都埋在……”
“求你……别碰她们……我都说了……我全都说了……”话音没落,他就猛地呛出一口血,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
“真是个乖孩子。”绪方夸赞道。
后续的事情绪方懒得理会,她直接打警方电话举报了藏尸地。
走出巷道,有了打车钱的绪方环顾四周,在夜风里等了十来分钟也没有一辆出租车路过。偶尔有车路过,看到绪方一人,更是加速驶过,明显是直接把绪方当做觅食的喰种了。
绪方垂头丧气,心想这三更半夜的那个正常人敢停车拉她。
这下有钱也回不去。
正准备找个地方睡大街,路边一辆出租车缓缓滑倒绪方身边,车窗被摇下来,一个喰种司机问道:“去哪?”
绪方弯腰刚要回答,一种熟悉的感觉席卷全身,她倏然转头,旧多二福静静地站立在她身后。
绪方不满道:“你竟然敢跟踪我!”
定位器被放哪了?绪方飞快思索从她跑出别墅的参加完婚礼到现在,身上不可能会藏,她一定会发现的,手机里也不可能,她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让旧多二福再次把定位器藏在手机里。
绪方突然想到一个地方,她脱下从参加婚礼开始她就一直没有换过的鞋子,狠狠朝着旧多二福扔过去。
精致的低跟礼鞋结结实实砸在旧多二福胸口、滑落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这个时候,身后那个出租车司机翻了个白眼,扬长而去。
绪方转身,伸手想要拦车:“别……”走。
留给她的只有汽车尾气。
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旧多二福从背后死死抱住,绪方无比烦躁地挣扎:“我说过如果你再敢给我放定位器,我一定会让你好看!”
旧多二福双臂收得更紧,几乎要把她嵌进自己骨血里,身体微微发抖,声音压低,“我知道……我知道我错了……”
绪方双手被箍住,越挣扎旧多二福勒的越来越紧,她感觉自己要断气了,“痛死了!放开!”
旧多二福将整个人紧紧贴在她后背,脸颊深深埋进她散落的发间,鼻尖贪婪地嗅着她的气息,即便听到绪方说痛他也没有松开力道:“我不会再相信你了,你这个骗子,只会背叛我!”
“我背叛你大爷!”真的很痛。绪方彻底无语了。
眼看挣脱不来,绪方只穿着一只鞋子,原本单脚站立的她调整姿势,心中发狠,旧多二福如此对她就怪不得她了。
她要让他的鼻骨碎裂,看他还敢不敢这样对她。
绪方正想用格斗术,乞料旧多二福突然就着背后紧紧禁锢拥抱的姿势,他手臂猛地发力,将绪方整个人向上稳稳托抱起来,双腿彻底离地。
“你做什么!”绪方惊讶,她还没出招呢怎么这么快就被他化解了。
旧多二福保持着背后锁抱托举的姿态,快步将她带到路边干净的路沿石旁。
直到她的背紧紧抵着自己,双脚悬空落不到地上,他才缓缓半蹲下身。却依旧没松开禁锢绪方的手臂,只用另一只手捡起地上的鞋子,一言不发地给绪方穿上鞋子。
绪方彻底明白了,原来是这神经病洁癖发作了。
这下绪方陷入了打还是不打的犹豫当中。
“有必要这样吗?旧多你松开我,我真的不跑了。”绪方尽量语气温和,抬头看着旧多二福的眼睛,眨了眨眼。
警惕过后,旧多二福感受到令他窒息的心悸,他手臂收紧一瞬,然后又缓缓送了力道。选择相信了她。
旧多二福低头微微凑近,视线一瞬不瞬地钉在绪方仰头的眼睛里,不放过任何一丝闪躲或欺骗的痕迹,他忐忑的开口:“……真的不跑了?不许再骗我了哦。”
绪方真诚的点头。
旧多二福浑身微绷,依旧处在半戒备的状态,他松开力道,虚虚环住绪方,看着她并没有立刻就逃开,终于笑了起来。
怀里的人安安静静没有再挣动,旧多二福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彻底垮下来,他揽着绪方的手臂慢慢放松,从死死禁锢变成轻柔地圈护。